“佛祖，天竺佛国……”
观音急急赶来，脸白得吓人。
她手中净瓶里的柳枝，不知何时都已经枯了。
“我已知晓。”
如来声音低沉得可怕，背后功德金轮都暗了一层。
“连圣人都推算不出来源的混沌风暴，终究不是我等能掌控的。”
观音嘴唇轻轻发抖。
“信徒死伤无数……活下来的那些，也几乎信仰崩了。”
如来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重重叹了一口气。
“回灵山吧。百年之后，他们会忘记今日之痛，重新皈依我佛。”
观音听到这话，想说什么，最后终究没说出口，只是深深一拜。
因为她心里清楚。
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不是时间真能轻易填平的。
而另一边。
天庭，星斗宫。
李太清正盘坐在玉蒲团上，面前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缓缓旋转，结成一个玄奥阵势。
阵法中央，一株嫩绿幼苗正轻轻舒展叶片。
每一片小叶上，都有淡淡混沌气息流淌。
“成了！”
李太清眼中精光暴涨，忍不住勾起嘴角。
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叮！混沌青莲已成功进入幼苗期】
【当前功效：聚灵十倍，每年产生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用途：1.修炼（每缕提升百万年修为）2.炼器（提升宝物等阶）3.催熟青莲】
【警告：混沌青莲为天地不容之宝，成熟之日将引发天地异变，请宿主谨慎】
李太清听着系统提示，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一年一缕……”
“五百年就是十八万缕……”
他飞快心算，越算眼神越热。
“那可就是一千八百万年修为！”
李太清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株幼苗。
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混沌之气正在侵蚀他的肉身。
可他不惊反喜。
因为这恰恰说明，这株混沌青莲的品级高得吓人。
“大罗金仙……”
他低声喃喃，眸光灼热。
“不，甚至有希望冲准圣。”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狼狈样子。
一个普通地球人，莫名其妙来了这乱舞的世界，还成了天庭星君。
若不是觉醒了这个最强修真系统，他只怕早就死在哪个角落里，尸骨都没人收。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李太清】
【修为：太乙金仙圆满】
【功法：周天星辰诀（大成）】
【法宝：定海神珠（二十四颗）、星辰剑、八卦紫绶仙衣】
【当前任务：培育混沌青莲（已完成）】
【新任务：晋升大罗金仙（未开启）】
李太清看着面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穿越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三百年。
他却已经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硬生生走到太乙金仙圆满。
这个速度，便是那些天生神圣看了，也得沉默。
不过很快，李太清又收敛了笑意。
“混沌青莲的事，绝对不能漏出去。”
他起身走到观星台边，朝下方云海望去。
万里之外，天竺佛国的惨状隐约可见。
以他的修为，哪怕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片土地上弥漫的绝望和痛苦。
李太清静静看了一会儿，神色没有太多波动。
“别怪我。”
他轻声开口，声音很淡。
“修真本来就是逆天抢命。你们信的佛祖救不了你们，但我得先保住我自己。”
说完，他转身回殿，抬手一挥，直接布下九重禁制。
整座星斗宫瞬间和外界隔绝开来。
连天道感应都被暂时蒙蔽了几分。
李太清看着那株轻轻摇曳的混沌青莲幼苗，眼中慢慢浮起期待。
“接下来，就试试这混沌之气到底有多猛。”
李太清收敛心神，极轻极慢地牵引着缠在青莲新芽外侧的混沌之气，一点点把那股力量纳入自己体内。
下一瞬，体内像是有一颗大星猛然炸开。
狂暴到近乎失控的冲击，顺着经脉一路横冲直撞，撑得他浑身筋骨都在发颤，像随时都会被撕裂。
那股混沌之力所经之地，血肉、骨骼、脏腑，连最细微的经络都在被重新淬炼。
法力更是像决堤洪流一样疯涨，几乎快到能让人亲眼看见。
“呃——”
即便李太清一向能忍，这一刻也还是没压住，低低闷哼了一声。
鲜血顺着他的毛孔一点点渗出来，很快把衣衫都染出斑驳血色。
可他眼里却没有半点退意，反而亮得惊人，像夜里骤然点燃的火。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那道卡了他许久的修为关口，终于开始松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等最后一缕混沌之气被彻底炼化，李太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再睁眼时，眸底仿佛有细碎星辉在流转，冷静里又压着浓浓的兴奋。
“不愧是混沌之气。”
李太清低声开口，嗓音还有点哑，却难掩惊喜。
他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强悍力量，指尖都因为激动轻轻发颤。
“只这一缕，竟然就顶得上我百年苦修。”
他说完，立刻转头看向那株混沌青莲。
果然，那枚原本还很幼小的嫩芽，比之前又长大了一点，青意更浓，灵韵也更重。
而更让他呼吸发紧的是，嫩芽周围竟又开始凝聚新的混沌之气。
一缕。
两缕。
那股灰蒙蒙却又至高无上的气息，正在缓慢而稳定地重新诞生。
“还能自行孕育？”
李太清盯着它，心口都在发热。
“这才叫真正的逆天至宝。”
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系统会把这东西评价成“天地不容”。
这种存在，简直就是在踩着天道的底线行事。
若真让外人知道，只怕整个三界都得为之疯狂。
正当李太清沉浸在狂喜中时，殿外忽然荡开一阵很轻却格外清晰的波动。
紧接着，一道清冷女声穿透禁制，稳稳传了进来。
“星君，玉帝召见。”
李太清神色微微一变，动作快得惊人，抬手就把混沌青莲收入体内，同时撤掉四周布下的层层禁制。
殿门无声开启。
下一刻，一道月白色身影从门外缓缓飘入，衣袂轻扬，气息清冷如月下寒霜。
来人正是嫦娥仙子。
“嫦娥仙子。”
李太清拱手一礼，脸上的激动已经被他压得干干净净，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知玉帝突然传召，所为何事？”
嫦娥看着他，美眸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疑惑。
方才星斗宫内似乎有一瞬极不寻常的气息波动。
可等她认真去感知时，那点异常又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天竺佛国那边出了事。”
嫦娥轻声答道，声音仍旧平稳。
“突发混沌风暴，佛国损失极大，玉帝正在凌霄殿召集群仙议事。”
李太清心头顿时一动。
可他面上只是适时露出几分惊色，像是刚刚得知此事。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他微微皱眉，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意外。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闭关，倒是半点都没听到外界消息。”
嫦娥轻轻点头，没有多问。
“事态不小，不宜耽搁，星君还是尽快前往凌霄殿吧。”
“仙子先行一步，我略作整理，随后便到。”
嫦娥也不多留，衣袖一拂，飘然离开。
等她气息彻底远去后，李太清立刻重新检查整座星斗宫的禁制，一层层仔细确认。
直到确定混沌青莲的气息没有半点外泄，他才稍稍放下心。
随后，他换上一身正式朝服，踏云而起，径直赶往凌霄殿。
一路上，李太清脑子转得极快。
那场混沌风暴，本就是他暗中借定海神珠引动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大量收集混沌之气，好唤醒青莲种子。
如今想要的已经拿到手，可这件事绝不能沾到他身上半点。
否则等着他的，就不是机缘，而是灭顶之灾。
凌霄殿内，仙光流转，气氛却有些沉。
群仙早已到齐，玉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明显比平时凝重许多。
“诸位爱卿。”
玉帝开口，声音低沉。
“天竺佛国突遭混沌风暴侵袭，死伤甚多，如来佛祖已率佛门众人返回灵山。”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众仙。
“此事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蹊跷，诸位可有什么看法？”
太白金星向前一步，先是躬身行礼，这才缓缓开口。
“启禀玉帝，老臣方才推演天象，发现这场混沌风暴起势极快，来得毫无预兆，与寻常天地异象大不相同。”
玉帝眉头微拧。
“金星的意思是，这并非天灾？”
太白金星神色微沉。
“老臣怀疑，这场风暴背后，极可能有人在暗中动手脚。”
这话一出，整座大殿立刻就炸了锅。
众仙面面相觑，议论声顿时四起。
李太清站在人群里，脸色看着依旧平静，袖中掌心却已悄悄渗出一层细汗。
“荒唐！”
托塔李天王当即沉声反驳。
“混沌风暴是何等层次的天地伟力，岂是寻常仙神能随意引动的？”
他重重一挥袖。
“除非圣人亲自出手，可诸位圣人又怎么会无故对佛国下手？”
这话一落，殿内不少仙人纷纷点头。
的确。
操控混沌风暴这种事，已经不是普通强者能做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