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居然是阿丽萨·兰德大人开启了星核,让寒潮覆盖了一切?”
贝洛伯格,无数的民众看到天幕上揭露的真相,有些难以接受。
克里珀堡里,布洛妮娅、希儿还有杰帕德他们,都默默注视着这一切,耳畔听着民众和筑城者们喧闹的争执。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从第一次,天幕开启,再到后来,人们看到天幕上的主角变成他们熟悉的城市,尤其是许多人还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以及那些在街上看到过的天外来客时,更加沸腾了。
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天幕上三人组里的是个女的。
明明他们遇到的是个很抽象的男人啊。
最新的一次也是最大的一次,就是当他们知道可可利亚被星核蛊惑,成为故事中的反派时。
当时他们所提出的,那个大守护者和星核同归于尽,庇护了贝洛伯格的谎言也直接被拆除。
彼时,贝洛伯格上下一片沸腾,甚至有愤怒的民众冲击克里珀堡,要布洛妮娅给出合理的解释。
如果不是天幕上,布洛妮娅一直和星他们一同行动。
如果不是继位以来,布洛妮娅的许多执政举措让这个城市,让人类最后的希望延续了下来,只怕贝洛伯格早就分崩离析了。
可现在,当得知寒潮源于最初的大守护者,即便是再有理智的人都坐不住了。
眼看着局势愈演愈烈,贝洛伯格都要发生暴乱了。
这个时候,贝洛伯格的广播忽然响起。
“各位贝洛伯格的市民,我是如今的大守护者布洛妮娅·兰德,我知道,过去被隐瞒的历史,让你们感到愤怒,欺骗。”
“对此,我很抱歉,现在,我会开放克里珀堡的进出权限,欢迎所有对以往历史有疑问,有意见的人民来到克里珀堡,当面给予你们解释。”
“并开启投票,给予所有人民自由选择,是否继续接受克里珀堡,接受大守护者领导的权利。”
“贝洛伯格与雅利洛-6的未来,将掌握在我们每一个人的手里。”
听到布洛妮娅与游戏中一般无二沉着冷静的声音。
激动的市民们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作为贝洛伯格的居民,他们从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初代大守护者从反物质军团中保护了贝洛伯格,抵御了寒潮,在天灾中守护了贝洛伯格。
然而事实上寒潮却是因为大守护者降临的。
这种期满所带来的背叛感,让他们感到愤怒。
但同时,他们也知道,当时的雅利洛-6已经处于毁灭的边缘。
如果不是寒潮降临,冰封反物质军团,也许雅利洛-6也已经不复存在。
说大守护者守护了他们,也并没有错。
只是作为从小接受这种教育的他们,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想,大守护者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也很难接受吧。”
“对啊,她还跟自己的母亲决裂了,游戏中的她是怎么一点点转变,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就算过去的大守护者有问题,也不代表她有问题啊。”
“我反正相信布洛妮娅小姐。”
“嘁,谁知道,她要真那么好,怎么没有公布事情的真相,要不是这个游戏,我们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知道了又能怎么办,只会让人不开心,大守护者也是为了贝洛伯格和雅利洛-6的未来。”
“不过是政客的手段罢了。”
贝洛伯格的市民们争执不休,但到底没能掀起叛乱。
即便不满,暂时也没有推翻克里珀堡,背弃布洛妮娅的意思。
「第一段资料播放完毕后,很快史瓦罗播放了 两段资料。」
「这一段资料中,曾经年轻的博士变得苍老,他选择封存了自己一生的心血,那些宝贵的研究资料。」
「因为他努力了一辈子,也没有找到摧毁『星核』的办法。」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依旧相信后人有朝一日,能摧毁这一切祸乱的根源。」
「而第三段资料中,则交代了作为原型机的史瓦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被新一代的大守护者发现,重置系统后,安置到下层区的开拓团的。」
「那些研究资料,此后也被筑城者带走保管,希望未来会有人完成博士的遗愿。」
「“号资料播放完毕。数据展示结束。”」
「史瓦罗说着,关闭了所有的投影。」
「“……这下就真相大白了吧?”三月七被这几段资料惊的声音都变小了。」
「布洛妮娅则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毕竟这一切,资料里显示的这一切都和她的认知不同,她整个人说是到了崩溃的边缘也不为过。」
「原来,筑城者早就知道星核的存在,只是隐瞒了真相,以免民众们恐慌动荡。」
「“布洛妮娅?你还好吗?”看着这样的布洛妮娅,三月七有些担心。」
「“……我没事,我只是……感觉有些头晕。”布洛妮娅还在强撑,还想要为可可利亚辩解,“母亲大人,为什么……也许她不知情,也许她……”」
「“……别再骗自己了,布洛妮娅。该到你下定决心的时候了。”希儿打破了她的幻想。」
“这个决心,恐怕不是好下的。”
看着天幕,陆小凤有些唏嘘不已。
身为一个朋友遍天下,却一次又一次被朋友背叛,或者和朋友走到对立面的人,陆小凤最清楚,这种亲近的人走入邪路,双方不得不刀兵相见,彼此为敌的感受有多难熬。
哪怕他已经送走了不少朋友。
但当下一次这样的情况出现,他依旧无法忍受。
那种痛苦,那种即便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这样做的痛苦,是外人无法体会到的。
因此他更清楚,布洛妮娅此刻的内心有多煎熬。
甚至可能比他更煎熬吧。
毕竟,他那些只是朋友,还不算最好的朋友。
布洛妮娅面对的却是自己最崇敬的母亲。
即便是经历过这许多的他,也不敢去想,如果有朝一日他和花满楼或西门吹雪不得不走到对立面,会是一种何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