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笑了。
被指着鼻子骂祖宗,他不仅没拔雷法,反而把手揣回了兜里。
视线越过那根即将砸下的甩棍,张楚岚盯住几百米外的警戒线缺口。
“你们这封锁线,是个单向漏勺吧?”
声音不大,却让头目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楚岚往前逼了半步:“刚才放进去那三个散修,炁虚得像纵欲过度。你们的罗盘亮成红绿灯,守卫却装瞎。”
周围的吕家打手脸色变了,握紧武器悄悄合围。
“表面上遵命封路,背地里却把低阶全性往里放。”张楚岚眼神发冷,“你们是在给天工局的绞肉机‘赶羊’吧?拿人命,去填地下那个大阵!”
“闭嘴!”
头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底裤被扒得一干二净,这三人必须死!
淡蓝色的炁轰然爆发,吕家如意劲顺着手臂缠上精钢甩棍,泛起森冷幽光。
他不打张楚岚,他要先一棍子砸碎这个残废的脑袋,杀鸡儆猴!
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甩棍直奔张狂面门!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张楚岚退了。
他不仅退了,眼神里甚至透着一股子怜悯。
旁边的冯宝宝更绝。她打了个哈欠,从破蛇皮袋里掏出一包卫龙。
撕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叼了根辣条。打生打死?不如吃辣条。
狂风吹开张狂额前的碎发。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活人的情绪。
像一口吃人的枯井。
张狂动了。
没用一丝炁,没调动内景真鼎。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那条被嘲笑为“残废”的右臂。
往上一横。
“咔!”
没有气浪,没有特效。
实打实的精钢甩棍,结结实实砸在张狂苍白的小臂上。
头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肉体,而是一整块高密度钛合金!
神性重塑的高维肉身,纯粹的物理防御!
恐怖的反震力倒卷而回!如意劲加上张狂肉身的反作用力,成倍反弹!
“砰!”
特种精钢甩棍直接对折!金属碎屑炸裂!
“啊——!”
头目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整条右臂的衣袖瞬间炸碎,血雾狂飙!
手腕、手肘、肩膀,三处关节同时粉碎。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皮肤!
他整个人被掀飞七八米,重重砸在防弹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厚重的钢板硬生生被砸出一个深坑!
头目滚落在地,缩成一团疯狂抽搐,嘴里狂呕内脏碎块。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草动的沙沙声。
准备看戏的吕家打手们僵在原地,眼球狂震,三观碎了一地。
附带十成如意劲的一击,连那个男人的皮都没蹭破?反而把自己震废了?!
这他妈是人?!
张狂放下右臂,看都没看地上的烂泥。
他迈开腿,走向刚才嘴贱的几个打手。
“拦住他!”有人吓破了胆,声音都在劈叉。
七个精锐同时暴退,刀刃、铁刺、锁链,五颜六色的炁网劈头盖脸砸下。
张狂连眼皮都没眨。顶着炁网,直接撞了进去!
短刀刺来。他两指捏住刀刃,轻轻一折。“嘎嘣”,特种合金断裂,反手将刀尖掼进对方大腿!
锁链缠颈。他一把扯住,猛地一抡!
百来斤的壮汉被抡成大风车,狠狠砸爆同伴的脑袋!
骨裂声、惨叫声,响彻防线。
十秒。
仅仅十秒。七个精锐全躺在地上,断手断脚,哀嚎遍野。
张狂站在血泊中,呼吸平稳得像刚散了个步。
他走到那辆被砸出凹坑的防弹越野车前。
车里的联络员吓得浑身发抖,正捧着加密终端操作:“正在连接王家总控……”
张狂伸手,五指扣住防弹车门边缘。
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整扇防弹车门被他徒手硬生生扯了下来!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开。
联络员吓得扔了终端,抱头缩在脚垫上。
张狂捡起座位上的终端。
扬声器里传出苍老威严的声音:“老九,封锁线出什么状况了?”
“王家总控?”张狂开口,声音冷得刺骨。
对面顿了一秒:“你是谁?”
“滚开。”
五指收拢。
“嘭!”
特制终端直接被捏成一团冒黑烟的废铁。通讯掐断。
扔掉废铁,张狂转身看向警戒线外的普通人。
几百号人看着满地打滚的黑衣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路通了。”张狂甩下一句,走向草原腹地。
张楚岚一脚踢开地上的断棍,路过抽搐的头目时,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王蔼和吕慈算盘打得挺响,可惜连谁是猎物都没分清。”
“大阵一开,你们连骨灰都剩不下。等死吧。”
说完,他起身跟上张狂。
冯宝宝咽下最后一口辣条,把包装袋叠得方方正正揣进兜里,提着蛇皮袋慢悠悠跟上。
越过警戒线,风变了。
刺骨的寒风里,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狂躁的炁息。那是上千个亡命徒聚集的恶臭。
张狂突然停下。
内景深处,被死死压制的真鼎疯狂震颤,暗金铭文爆闪!
他低头。脚下的枯草皮,正在极其轻微地起伏。
就像踩在某个巨大生物的肺叶上。而现在,这玩意的呼吸频率,飙升了三倍!
“轰——!”
地平线尽头,一道纯白雷光撕裂铅灰色的苍穹,贯穿天地!
第二道!第三道!
密集的阳五雷在全性营地疯狂炸开!隔着几十公里,那股恐怖的威压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老天师,动手了!火力全开!
张楚岚攥紧拳头:“老天师杀进去了!”
张狂死死盯着雷光,他感觉到地下那股庞大的波动,正借着雷光的掩护疯狂蔓延。
“不。”张狂眼底凶光毕露。
“是大阵,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