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地下密室的彻底坍塌。
笼罩在吕家村上空的黑红色光罩化作漫天光斑。
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外围防御大阵彻底崩溃。
原本喊杀声震天的吕家村。
此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浓重的血腥味。
残存的几十名吕家死士呆呆地站在废墟里。
他们手里的法器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些从小被洗脑、不知死活的死士。
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他们看着半空中那个连灰尘都不沾的男人。
双腿一软。
接二连三地跪在地上。
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连头都不敢抬。
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尿了裤子。
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到青石板上。
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张狂根本没看这些跪地求饶的喽啰。
他迈开脚步。
一步步走向那扇象征着吕家百年荣耀的纯铜大门。
他的步伐很慢。
但每走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留下一个两寸深的清晰脚印。
脑海里。
二郎神的声音冷得掉渣。
“这地方的空气真脏。”
“宿主。”
“走快点。”
“把里面那个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
“我们好赶紧离开这个垃圾场。”
“还有那边那几个尿裤子的凡人。”
“味道太恶心了。”
“顺手清理掉。”
孙悟空的皮影在戏台上翻了个跟头。
“三只眼你急什么!”
“俺老孙还没看够这帮孙子磕头呢!”
“刚才不是挺横吗!”
“怎么现在全成软脚虾了!”
哪吒的皮影咯咯直笑。
“把他们全烧了不就干净了?”
“我要听他们在火里惨叫的声音!”
张狂在心里冷冷回了一句。
“闭嘴。”
“别打扰我办事。”
“谁再吵我断谁的香火。”
戏台上的三个皮影瞬间安静了。
张狂背后的二郎真君刺青隐隐泛着金光。
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冯宝宝扛着那把沾着泥的铁锹。
不紧不慢地跟在张狂后面。
她四处打量着周围倒塌的房屋和满地的碎石。
咔嚓咬了一口手里的黄瓜。
“哎呀。”
“这下省事了。”
“不用挖坑了。”
“直接变成平地了。”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
赶紧小跑两步跟上冯宝宝。
他看着前面张狂挺拔的背影。
心里暗爽到了极点。
“宝儿姐。”
“老张这逼装得。”
“我给满分。”
“你看那些吕家的人。”
“平时一个个鼻孔朝天。”
“现在全成软脚虾了。”
冯宝宝把最后一口黄瓜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
“他们打不过嘛。”
“打不过自然就跪了。”
“这很正常。”
张楚岚搓了搓手。
压低声音。
“宝儿姐。”
“你说老张现在这状态。”
“会不会连我们也一起揍?”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
“跟看一袋垃圾没啥区别。”
冯宝宝转过头。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张楚岚。
“你莫去惹他。”
“他现在脑壳里头那个神仙。”
“爱干净得很。”
“你身上汗味太重了。”
张楚岚嘴角狂抽。
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
“卧槽。”
“打架出汗不是很正常吗!”
“这神仙还管人出不出汗?”
“这也太难伺候了吧。”
冯宝宝从兜里又掏出一根黄瓜。
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
“你懂个锤子。”
“人家那是讲究。”
“你这种糙汉子理解不了。”
后方不远处。
王也和诸葛青并肩走着。
两人刻意和张狂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王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道袍上沾满了灰尘。
“老青。”
“这小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我刚才试着用奇门局算了一下他的方位。”
“差点被反噬得吐血。”
诸葛青苦笑一声。
把手里那把只剩扇骨的折扇收进怀里。
“王道长。”
“别算了。”
“他现在根本不在咱们的常理之中。”
“你看他走路的姿势。”
“明明没有任何炁的波动。”
“但周围的空间都在主动给他让路。”
“这种压迫感。”
“我只在老天师身上感受过。”
王也叹了口气。
“老天师那是返璞归真。”
“这小子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吕家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张狂走到那扇巨大的纯铜大门前。
停下了脚步。
这扇门足足有五米高。
通体由纯铜浇筑。
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
门匾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写着“吕氏宗祠”四个大字。
这四个字苍劲有力。
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
张狂抬起头。
看着那块牌匾。
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百年荣耀?”
“今天就到头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术。
也没有调动体内的炁。
只是简单地抬起右腿。
【金刚不坏】的力量瞬间汇聚在脚尖。
张狂猛地一脚踹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吕家村炸开。
重达数万斤的纯铜大门。
被张狂这一脚踹得直接向内凹陷。
门上的阵法纹路瞬间崩碎。
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紧接着。
“轰隆”一声。
两扇巨大的铜门硬生生脱离了门框。
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
连带着门框上的砖瓦也哗啦啦地往下掉。
那块写着“吕氏宗祠”的牌匾直接掉在地上。
摔成了两半。
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张狂单手插兜。
面无表情地迈过门槛。
一脚踩在那块断裂的牌匾上。
直接把牌匾踩成了木屑。
他带着滔天的凶焰。
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吕家最高权力的祠堂院落。
他背后的二郎真君刺青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仿佛一尊专门来收割生命的死神。
院落深处。
吕慈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周围站着仅存的十几名吕家核心高层。
这些人全都是吕家真正的底蕴。
随便拉出去一个都是异人界响当当的人物。
但此刻。
所有人都脸色惨白。
死死盯着大门方向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
吕慈的独眼布满血丝。
他死死盯着张狂。
双手紧紧握着那根龙头拐杖。
手背上青筋暴起。
拐杖的底部在青石板上磕出细微的杂音。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名吕家高层咽了口唾沫。
声音都在发飘。
“太爷。”
“大阵破了。”
“几位老祖宗也……”
吕慈猛地转过头。
独眼死死盯着那名高层。
“闭嘴!”
“我还没瞎!”
张狂停下脚步。
眼神睥睨地扫视了一圈。
那些吕家高层接触到他的目光。
纷纷低下头。
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张狂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太师椅上的吕慈身上。
他微微扬起下巴。
语气狂傲到了极点。
“吕慈老狗。”
“你的活祖宗来收命了。”
“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这句话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
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吕慈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着牙。
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破砂纸在摩擦。
“张狂!”
“你真以为我吕家是泥捏的吗!”
“你毁我大阵。”
“杀我族人。”
“今天哪怕是同归于尽。”
“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张狂冷笑一声。
眼里满是不屑。
“同归于尽?”
“你也配?”
“你这地方太脏了。”
“我连杀你都嫌脏了手。”
脑海里。
哪吒的皮影兴奋地尖叫起来。
“烧他!”
“把他那把胡子全烧光!”
孙悟空的皮影挥舞着金箍棒。
“一棒子敲碎他的天灵盖!”
二郎神的皮影冷冷开口。
“别废话了。”
“动手。”
“把这群垃圾清理干净。”
张狂微微抬起右手。
指尖再次凝聚出一团刺目的金光。
强大的威压直接锁定了吕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