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隔着防毒面具，呼吸瞬间乱了。
“你……”
“你怎么没事？”
张狂走到他面前。
全性残党下意识后退。
张狂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提了起来。
那人双腿乱蹬，双手抓着张狂手腕。
防毒面具下传出闷闷的求饶声。
“别杀我！”
“我也是被逼的！”
“贝希摩斯给我们下了追杀令！”
“不投他们，我们就死！”
张狂看着他。
“所以你们就抓公司的人？”
“所以你们就帮外人布阵？”
“所以你们就看着自己人被打断腿？”
全性残党声音发抖。
“我不是公司的人！”
“我全性！”
“我本来就不讲规矩！”
张狂点点头。
“对。”
“你不讲规矩。”
他五指收紧。
防毒面具被捏碎。
碎片扎进那人的脸和喉咙。
血从面具裂缝里渗出来。
张狂把人往地上一摔。
那人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脑海戏台两侧对联微微亮起。
上联：恐惧入坛。
下联：执念为祭。
横批：收。
幕布后，哪吒懒洋洋地报了一句。
“收取全性恐惧。”
“执念值五千。”
孙悟空不满。
“才五千？”
“这帮怂货不值钱。”
二郎真君冷声道。
“杂鱼而已。”
“前方有强者。”
张狂抬头。
毒雾正在被某种力量撕开。
前方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爆炸。
是整片冻土被强行压低、抬起、再压低。
三道人影从内区走出。
走在左边的是一个瘦高男人。
他穿着银白色作战服，脸色苍白，周围空气迅速结霜。
他每走一步，地面就覆上一层冰。
右边是一个高大的黑人壮汉。
皮肤泛着金属光泽，身体边缘不断流动。
子弹打在他身上，会陷进去，然后被挤出来。
中间那人年纪最大。
灰发，黑色风衣，双手戴着金属指环。
他脚下的地面比周围低了半尺。
他走过的地方，碎石全被压成粉。
张楚岚退到张狂身侧，低声说。
“这三个不对劲。”
“气场跟前面那些杂兵完全不是一回事。”
冯宝宝看了一眼。
“中间那个最重。”
张楚岚愣了一下。
“最重？”
冯宝宝点头。
“他走路，地都不高兴。”
张狂看着三人。
灰发男人停在十几米外。
他用中文开口。
“张狂。”
“我们看过你的资料。”
“肉身强化。”
“火焰抗性。”
“高速恢复。”
“疑似具备精神抗性。”
他说话很慢，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你确实值得我们三人一起出手。”
张狂没接话。
灰发男人也不在意。
“我叫格兰特。”
“贝希摩斯重力使。”
“他们分别是绝零和液态金属。”
“在你们华夏的评级里，我们都是sss级。”
张楚岚听得心里一紧。
三个sss级。
还他妈是专门在这里等着的。
格兰特看着张狂，语气平淡。
“你能抗子弹又如何？”
“子弹只是外力。”
“重力会从你身体每一寸落下。”
“五百倍重力下。”
“你的骨骼会碎。”
“内脏会被压成一滩烂泥。”
他抬起右手。
金属指环亮起。
“跪下。”
张狂脚下地面猛地塌陷。
张狂身体猛地一沉。
脚下冻土向下凹出一个漏斗状的大坑。
碎石还没弹起，就被重力压回地面，变成粉末。
他肩膀微微下压。
骨骼传出细密的响声。
不是断裂。
是全身骨架都在承受突然暴增的压力。
张楚岚站在重力场外，脸色一变。
“老张！”
他刚想冲进去，冯宝宝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拽了回来。
张楚岚急了。
“宝儿姐！”
“你拦我干嘛？”
冯宝宝看着坑里的张狂。
“他还没出汗嘞。”
张楚岚一愣。
他仔细看过去。
张狂确实没有出汗。
只是低着头，肩膀被压低了一点。
可他还站着。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
“宝儿姐。”
“你对他是不是太有信心了？”
冯宝宝认真想了想。
“不是信心。”
“是他还没认真。”
张楚岚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两个真不是正常人。”
重力场中。
张狂能感觉到五脏六腑都被往下拖。
血液流动变慢。
呼吸变沉。
每抬一下手，都要比平时多花数十倍力量。
格兰特站在外面，眼里终于多了点兴趣。
“你还能站着。”
“不错。”
他手指轻轻一压。
“七百倍。”
张狂脚下地面再次下沉。
膝盖弯了一点。
液态金属壮汉笑了。
“格兰特。”
“别把他压成泥。”
“博士说要活体样本。”
绝零双手插在口袋里，吐出一口冷气。
“留头就行。”
“华夏人的脑子，有研究价值。”
张楚岚听得火冒三丈。
“这帮人还真把咱们当材料了。”
冯宝宝扛起铁锹。
“那等哈把他们埋深点。”
张楚岚点头。
“这句我赞成。”
基地核心指挥室。
威廉看着监控画面，终于松了口气。
他拿起新的酒杯。
旁边助理给他倒上红酒。
“看来怪物也有极限。”
威廉抿了一口。
“当然。”
“这个世界没有无法处理的个体。”
“只要数据足够，准备足够，神也能被拆开研究。”
技术员盯着屏幕，低声说。
“可他的生命体征还在上升。”
威廉皱眉。
“什么意思？”
技术员额头冒汗。
“他的肌肉密度在提高。”
“骨骼应力反馈异常。”
“他在适应重力。”
威廉杯子停在嘴边。
“适应？”
战场上。
张狂低着头。
重力压得耳边有些嗡鸣。
但他没有慌。
反而有点想笑。
这东西确实麻烦。
如果换成普通炼炁士，别说七百倍，一百倍都能让经脉爆开。
可他不是普通炼炁士。
铜皮铁骨扛住外压。
莲花无垢身稳住内里。
三尸的神性纹身还在不断吞吐力量。
最重要的是，他看见了。
天眼没完全开之前，他只是感觉这重力场覆盖了周围。
可现在，右眼深处那股凉意一点点散开。
世界被拆成线。
重力不是凭空来的。
有节点。
有流向。
有支点。
格兰特的能力再强，也需要一个落点。
脑海戏台上。
二郎真君站在幕布后，三尖两刃刀指向地面。
“坤位。”
“三寸。”
“那里是他的力场锚点。”
“破掉，反噬。”
孙悟空挠头。
“说人话。”
哪吒嗤笑。
“踩那儿。”
孙悟空一拍手。
“早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