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舔了舔嘴角。
“我闻到血祭的味道了。”
二郎真君声音冷了几分。
“核心区。”
“他们在准备献祭人质。”
张狂眼神沉了下去。
张楚岚也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动静。
不是枪声。
是某种低沉的诵念。
夹杂着人质被拖动的声音。
冯宝宝从侧面跑回来,铁锹上沾着土。
“老张。”
“外围跑的埋差不多咯。”
“里面有人在哭。”
张楚岚脸色一变。
“人质?”
张狂转身看向核心区。
那是一扇厚重的大铁门。
门上刻着圣殿骑士的十字纹,还有贝希摩斯的企业标记。
两个本来互相看不顺眼的势力,此刻把标记刻在同一扇门上。
怎么看都恶心。
张狂走过去。
一脚踹出。
大铁门向内凹陷,门轴崩断,整扇门飞进核心大厅。
里面的画面暴露出来。
数十名人质被绑在金属架上。
地面画着血色阵纹。
几个穿着白袍的圣殿术士正举着刀,准备割开最前面那名临时工的喉咙。
威廉站在高台上,脸色扭曲。
他手里抓着一枚黑色奇物。
“启动血祭!”
“立刻启动!”
“就算死,也不能让他拿回去!”
张狂踏进门内。
白袍术士的刀已经落下。
张楚岚瞳孔骤缩。
“老张!”
......
张狂踏进核心大厅的那一刻,先闻到的是血味。
不是刚死人的血。
是被冻了很久,又被某种邪门炁息搅开的腥气。
铁门砸进大厅深处,撞翻了两排金属架。
地面震了一下。
那些穿白袍的圣殿术士手里的刀都停住了。
最前面那个哪都通临时工脖子上已经被划出一道浅口。
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滚。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嘴被胶带封着,只能从喉咙里挤出闷声。
张狂看见这一幕,胸口那点火气压不住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白袍术士里有人反应过来,尖叫道:“拦住他!”
下一秒。
张狂的身影已经到了他面前。
那术士才刚抬起手,手里的短刀就被张狂两根手指夹住。
刀刃在他指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术士瞪大眼。
张狂一扭。
短刀断成两截。
断刃反手扎进术士的肩膀。
术士惨叫着跪下。
张狂一脚把他踢飞出去,撞在后方石壁上,整个人贴了半秒才滑下来。
可大厅里没有因此安静。
反而更乱了。
因为张狂这才看清,所谓核心大厅后面,不是普通房间。
那是一片被挖空的地下寒潭空间。
大厅尽头的地面断开,下面是一眼看不到底的黑色深潭。
潭水没有波纹。
黑得发沉。
几十名哪都通员工被绳索绑着,正被海外异能者推向寒潭边缘。
他们有押运员,有临时工,也有边境支援队的人。
有人的腿断了。
有人的胳膊吊着。
还有个年轻员工脸上全是血,仍然咬牙往后撑,不肯让自己被推下去。
可他身后那个海外异能者一枪托砸在他后脑。
年轻员工当场跪倒。
“走!”
“快走!”
“别磨蹭!”
一名满脸横肉的异能者用英语骂着,枪口顶着人质后背。
人质里有人哭。
有人骂。
还有人低声喊:“公司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异能者听懂了,笑得牙龈都露了出来。
“公司?”
“你们公司现在连自己人都救不了。”
“闭嘴!”
他说完就要扣动扳机。
张狂的目光落过去。
那异能者手腕突然一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的枪和半截手掌已经掉在地上。
他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惨叫。
张狂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截断刀。
断刀上还在滴血。
“谁再动人质。”
张狂抬眼扫过寒潭边缘。
“我先剁谁。”
这句话不高。
但寒潭空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有几个海外异能者脚步停住。
可高台上的威廉没有停。
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端着红酒杯的体面人了。
黑色风衣被撕开一半。
脖子两侧鼓着青筋。
嘴唇裂开,露出两颗向下生长的獠牙。
他的皮肤开始发灰,眼白里爬满血丝。
那张精英脸,此刻只剩下失控。
张狂看向他。
威廉也看着张狂。
两人隔着寒潭空间对上视线。
威廉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没有第一时间发号施令。
因为他看见张狂身上没有伤。
没有冻伤。
没有被重力压碎。
没有被液态金属切开。
更没有死在绝零手里。
威廉眼角抽动,手里那枚黑色奇物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不可能。”
他用中文挤出三个字。
“格兰特呢?”
张狂没回答。
威廉又问:“绝零呢?”
张狂还是没说话。
威廉的呼吸越来越重。
“液态金属呢?”
张狂这才抬了抬手。
手指上沾着一点银色碎渣。
他慢慢搓掉。
“你要是走快点,还能扫点灰回去。”
威廉脸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
高台下几个海外异能者脸色全变了。
“全死了?”
“那可是三个sss级!”
“不可能!没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杀掉他们!”
张楚岚和冯宝宝这时候冲进来。
张楚岚一进门就闻到血味,眼睛立刻往人质那边扫。
“我去!”
他看见寒潭边那几十个人,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们要拿人祭潭?”
冯宝宝扛着铁锹,眼睛盯着潭水。
她没看威廉,也没看那些术士。
她只看水。
“下面有东西。”
张楚岚扭头。
“啥东西?”
冯宝宝想了想。
“不晓得。”
“但是不安逸。”
这话从冯宝宝嘴里说出来,比别人喊危险更让张楚岚心里发毛。
张狂也看着那潭水。
他的右眼深处银光轻轻跳了一下。
天眼能看见潭面下方有很多细细的黑线。
那些线缠在一起,往更深处钻。
不是普通阴气。
也不是寻常怨气。
这里面有被喂养过的东西。
很多年。
很多死人。
很多执念。
张狂心里压着火。
他杀过人。
他也不是什么正经善人。
可他讨厌别人拿无辜人当材料。
尤其这些人里,还有哪都通的人。
那些人刚才还在边境线外执行押运任务。
他们只是接了任务。
他们没有该死。
威廉似乎看懂了张狂的沉默,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从低到高,最后变成了嘶吼。
“你们华夏人总是这样。”
“明明拥有力量,却非要讲秩序。”
“明明可以成为神,却非要给普通人当狗。”
张楚岚皱眉骂道:“你少他妈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