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
两拳。
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血和热。
零号被打得后仰，可它终于也被彻底激怒了，张口就朝张狂面门喷出更浓的毒雾。
张狂眼前一黑，鼻腔里全是那股腥臭味。
可他没有退。
反而把头一低，直接用额头撞上去。
砰的一声脆响。
零号脑袋被他撞得猛地一歪。
张狂自己额头也见了血，眼前发白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脑子里那几位也炸了。
孙悟空咆哮。
“撕了它！”
哪吒催得更凶。
“把它皮剥下来！”
二郎真君却在这时候提醒得很冷。
“右侧第三肋有空。”
“打进去。”
张狂喘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
“都别吵。”
“我知道。”
他抓着零号手臂的五指猛地一拧。
零号骨头里传出一声裂响。
它发出一阵狂躁到发疯的嘶吼，整个身体开始乱撞。
两个人在甲板上一路撞碎栏杆，撞翻炮架，撞得旁边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张狂的后背被撕得越来越疼。
疼得他呼吸都粗了。
可他越疼，越兴奋。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拳头越来越重了。
他抬眼看向零号，嘴里一字一顿。
“畜生。”
“你想玩近战。”
“老子今天陪你玩到底。”
与此同时，舰桥里，指挥官已经听见下方的异响越来越大。
屏幕里，零号那边的腐蚀毒液还在扩散。
可张狂的动作根本没停。
指挥官盯着那道血红的身影，心里第一次发凉。
因为他突然发现。
这家伙不是在硬撑。
这家伙是在拿自己当刀。
而且越伤，越锋利。
他手里攥紧通讯器，牙根都快咬碎了。
“主炮。”
“主炮准备发射。”
“我不管他在下面干什么。”
“等充能一到，直接轰穿甲板。”
“连零号一起炸。”
副官猛地抬头。
“长官，那我们的人——”
指挥官打断他。
“闭嘴。”
“只要能杀掉他，死人不算数。”
甲板上，张狂一拳打退零号，胸口剧烈起伏。
他能感觉到，脚底下那门主炮的能量已经越来越满。
更麻烦的是，下面那东西也在动。
他抬起头，看向舰桥的方向，眼底冷得发沉。
“主炮要开了。”
“那就先废了你们的炮。”
张狂脚下一顿，整个人再次开始提速。
这一次，他不是冲零号。
是冲主舰更深处。
——————
张狂刚从零号的纠缠里抽开身，脚下那层甲板就又开始发颤。
他能感觉到，下面那门主炮的充能已经逼近顶点。
再拖一会儿，真会被硬轰一发。
他没空和零号耗了。
刚才那几拳已经摸清了这畜生的底。
力气大，恢复快，毒液难缠。
可脑子不行。
张狂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东西。
他甩了甩手，掌心里全是血。
背后的伤口还在发烫。
疼是真疼。
可这点疼，已经不影响他做决定。
零号从后面又扑了上来，嘴里喷着腥臭毒雾。
张狂头也不回，右腿猛地往后一踢。
砰。
零号直接被踢飞出去，撞穿两层护栏，滚进一片熔化中的钢板堆里。
甲板上有人刚想冲过来补枪，张狂一个眼神扫过去。
那几名水兵腿一软，直接停在原地。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
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人堆里能拦的。
那气势一压过来，手里的枪都拿不稳。
张狂没管他们，抬头看向舰桥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
他隔着老远，还是能看见指挥官那张发白的脸。
指挥官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整艘船对视。
谁都没先动。
直到一声刺耳的充能鸣响从船头传来。
主炮，快满了。
舰桥里，技术官几乎在吼。
“还有三秒！”
“能量锁定！”
“轨道稳定！”
指挥官猛地把手压在发射按钮上。
“发射授权已开。”
“锁死他。”
“只要他还在甲板上，直接轰。”
张狂听见那句发射前的倒计时，心里反而沉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能再拖了。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往前冲。
可他冲的方向不是逃。
是反着往舰首去。
张楚岚在远处坑里看见那道身影，心脏都揪起来了。
“他干什么？”
“炮口在前面，他还往前送？”
陈朵盯着画面，神情也绷住了。
“他要在炮开前，先把它砸掉。”
“来得及吗？”
陈朵没答。
因为海面上，张狂已经冲到主舰前甲板最前沿。
那门轨道炮的炮口正缓缓抬高。
蓝光从炮管里往外溢。
炮口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电弧。
张狂抬头看着那门炮，眉心天眼猛地一跳。
他看见了。
不仅看见炮身。
还看见炮下方动力炉核心的回流。
那核心就在下层舱区。
只要那里被砸，整门炮就会废掉。
他在心里只过了一遍。
然后整个人往前一低。
下一秒，张狂从甲板上消失。
不是退。
是冲。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踏碎前甲板，顺着炮管支架的外沿直接窜了上去。
舰桥里，雷达员声音都破了。
“目标进入炮座区！”
“他在往主炮本体上冲！”
指挥官脸色大变。
“拦住他！”
“所有火力打炮座！”
可已经晚了。
张狂踩着主炮外壳一路往上冲，三两步就到了炮口上方。
那里正是能量最浓的地方。
热得发白。
连鞋底踩上去都发出吱的一声。
张狂眯了眯眼，抬手直接按在炮管外壁。
下一瞬，他体内的金刚不坏和先天一炁全往掌心压。
“给我碎。”
他低喝一声，整条炮管外壳顿时发出一串刺耳的金属爆裂声。
舰桥里，指挥官刚想下令反击，主控屏幕忽然炸红。
“主炮外壁应力失衡！”
“炮座结构受损！”
“警告！”
“充能中断风险上升！”
副官脸色瞬间白了。
“他在拆炮管！”
指挥官一拳砸在桌子上。
“开备用锁！”
“马上把能量导去副炮！”
“别让他碰到核心！”
张狂听见上面的警报，手下更快。
他知道再往下拖一秒都不行。
他干脆整个人从炮口边缘翻下去，脚尖在炮座上借了一下力，直接朝舰首中心那块最厚的装甲落。
“轰”的一声，他从上往下踩穿了一层外装甲。
甲板上出现一个新坑。
下面的震动一路传进舰体深处。
动力炉那边的声音更乱了。
张狂站在坑边，喘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已经开始闪红的主控警报，眼里全是冷意。
“你们不是想轰我吗？”
“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