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液体下肚。
年幼的冯宝宝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在体内炸开。
“啊!!!”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男人心如刀绞,死死地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承受一部分暴乱的炁。
“对不起……对不起宝儿……”
男人泣不成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痛苦终于消失了。
她活了下来,呼吸变得平稳。
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却变得空洞无比。
没有悲伤,没有喜悦。
没有对父亲的依恋。
一切,都被格式化了。
最后一个画面。
男人的面容已经苍老得像一个八十岁的老者。
他的生命力已经为了提炼这滴精华,几乎耗尽。
他温柔地摸着冯宝宝的头。
“宝儿,爸爸要去做一件事。”
“如果爸爸回不来,你要好好活下去。”
然后,那个背影离开了。
再也没有回来。
“爸爸……”
现实中,躺在地上的冯宝宝,嘴唇微动,吐出了这两个字。
两行清泪,顺着她沾满灰尘的脸颊滑落。
她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总是呆滞、空洞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悲伤、痛苦、迷茫,还有一丝终于寻到根的释然。
黑色的怨气渐渐退回了她的体内。
张狂一把将她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我在,宝儿,我在。”
张狂的声音都在发抖。
冯宝宝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蕴含着丰富情感的眼神看着张狂。
不再是那种单线条的“你是好人”,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有血有肉的女人的眼神。
“张狂……”
冯宝宝伸出手,擦去张狂脸上的血污。
“我想起来了。”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张狂眼眶通红,咬着牙说道:“傻瓜,这是应该的。”
那边的混战还在继续,全性和贝希摩斯的人依然在为了长生之泉疯狂厮杀。
但两人都没管。
“宝儿,你父亲他……”张狂轻声问道。
冯宝宝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坚定。
“我想起来了,爸爸最后去的地方。”
“是不周山。”
“不周山?”张狂一愣。
冯宝宝用力点头。
“那里有他要找的东西。”
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残念,此时突然幽幽地开口了。
“看来,你真的想起来了。”
残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敬畏。
“你父亲当年去那里,是为了寻找刑天的封印。”
张狂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二郎真君(猛地睁眼):“刑天?!那可是失落的神之一!这凡人疯了!”】
张楚岚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刑天?那个被砍了脑袋的狠人?!这特么不是神话传说吗!”
残念冷笑一声。
“神话?”
“你以为封神榜上失落的七个神名,都是普通的神吗?”
遗憾死死盯着长生之泉的方向,语气幽深。
“你父亲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失落的神,都与一件事有关。”
遗憾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老不死。”
.................
“不老不死?!”
张楚岚忍不住惊呼出声,只觉得头皮发麻。
正在给林晓包扎伤口的陈朵,也抬起了头,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绿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震动。
经历过药仙会蛊毒折磨,又见识过贝希摩斯非人实验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人类为了追求这四个字,能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
张狂皱起眉头,背上的刺青微微发烫。
“什么意思?”
残念冷哼一声,虚幻的面容上浮现出嘲讽的神色。
“神?别把他们想得太高尚了。”
“他们,不过是一群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却妄图逆天改命,最终因为追求不老不死而彻底堕落的存在!”
遗憾飘到那口沸腾的石井上方。
“蓬莱仙人,制造了长生之泉,但这只是其中之一。”
林晓捂着流血的胳膊问:“还有其他人也造了长生之泉?”
遗憾摇了摇头。
“不是长生之泉,每个人的方法都完全不同。”
“蚩尤用战争和鲜血,将自己的肉身炼制成不死之躯。”
“刑天斩去自己的头颅,用滔天的怨念支撑身体永生。”
“夸父追逐太阳,想要一口吞噬掉恒星的无尽生命力。”
遗憾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每一个都是疯子,每一个都失败了。”
溶洞里,气氛死寂得可怕。
张楚岚咽了一口唾沫。
“这特么哪是神啊,这就是一群灭世大反派啊。”
张狂脑海里的三位大爷,此刻也出奇的安静。
【脑内弹幕会议开启】
【孙悟空(冷哼):“为了活命,把脑子都扔了,一群蠢货。俺老孙当年去地府划生死簿,也没他们这么变态。”】
【二郎真君(语气肃杀):“旁门左道,终究会被天道反噬。”】
张楚岚立刻抓住了盲点。
“既然失败了,连命都没了,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封印起来?”
遗憾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张楚岚。
“因为他们虽然失败了,但也没有真正死去!”
遗憾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
“他们介于生死之间,化作了怨念和执念的集合体。”
“如果放任不管,他们会吞噬一切生命,想要再次复活!”
张狂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封神榜将他们封印了。”
“对。”残念点了点头,“但封印不是永恒的。”
冯宝宝紧紧抓着张狂的手臂。
“我爸爸去找他们,是为了……”
遗憾叹了口气。
“他想要从这些失败者身上,找到真正的不老不死之法。”
“为了彻底治愈你体内的隐患。”
张狂心头剧震。
这个老丈人,真是个人物,以凡人之躯去触碰禁忌领域。
“他找到了吗?”张狂沉声问道。
遗憾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他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
冯宝宝猛地站了起来,握紧拳头。
“我要去不周山。”
张狂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容。
“好,我陪你。”
就在两人这温情脉脉的时刻。
异变突生!
“哈哈哈!既然泉水不能喝,那就毁了它!”
一声尖锐疯狂的嘶吼声,猛地从混战的中心炸响!
众人大惊,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