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凡人男人……”
“他拿走了……我的头颅!!!”
刑天肚脐上那张扭曲狰狞的大嘴,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恐怖的音波混合着实质化的血色煞气,在不周山顶的黑曜石平台上掀起一阵飓风。
吹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张狂没有半句废话。
他猛地向前一步。
高大的身躯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壁,死死挡在了冯宝宝的面前。
他的左眼瞬间燃起金色的狂暴烈焰,右眼亮起冰冷彻骨的银芒。
神只融合(初阶)·开!
双臂上那一圈圈红色的“咒印纹身”,就像是被烙铁烫红的铁浆,疯狂蠕动。
张狂的脑海里,那座阴森的老式戏台瞬间沸腾了。
幕布后面,三个诡异的皮影疯狂扭动着。
【孙悟空(暴躁狂啸):“没有头?没有头俺老孙敲哪里?!把他的胸膛砸个稀巴烂!快上!”】
【哪吒(尖锐怪笑):“嘻嘻嘻,他的肚脐眼竟然会说话?把他肚皮切开,把肠子拽出来打个蝴蝶结好不好?”】
【二郎真君(冷冽训斥):“闭嘴,你们两个疯子。宿主,对方身上的煞气是上古浊源。收摄心神,若被情绪牵动,三尸会提前暴走。”】
张狂被脑子里的弹幕吵得太阳穴狂跳。
他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暴戾冲动。
冷冷地盯着眼前十米高的无头魔神。
“老怪物,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说她的父亲拿走了你的头?”
“凭你这种上古怪物,一个凡人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带走你的脑袋?”
张狂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必须把这件事问清楚。
冯宝宝的身世之谜,这是最大的突破口!
躲在张狂身后的张楚岚,此刻紧张得浑身冒汗。
掌心里全都是雷法闪烁的微光。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布置。
“剑一,王海,侧翼散开。”
“陈朵,蛊毒准备,如果狂哥顶不住,马上放本命蛊封锁他的下盘。”
“这怪物情绪极度不稳定,随时会暴起伤人。”
然而。
被张狂护在身后的冯宝宝,却在这个时候探出了半个脑袋。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
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刑天胸口那两只猩红的“假眼”。
操着一口正宗的四川话,慢吞吞地问道。
“你囊个晓得我老汉儿?”
“他来过这搭?”
刑天听到冯宝宝的声音,浑身的肌肉仿佛岩石般剧烈抽搐了一下。
巨大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着冯宝宝,肚脐上的巨口里喷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个男人……那个蝼蚁一般的凡人!”
“他不仅来过这里!”
刑天猛地挥动手中那把生锈的开山巨斧。
“轰”的一声。
巨斧重重地砸在黑曜石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无数碎石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
张狂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太极阴阳的气墙,将所有碎石尽数挡下。
刑天的咆哮声在夜空中回荡。
“当年我被十方寂灭大阵镇压在这不周山下。”
“哪怕身体被封印,我依旧能感知到那颗被斩落的头颅在何方!”
“只要我破阵而出,头颅自会飞回我的脖颈!”
“可是……三十多年前!”
刑天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狂怒。
“那个男人出现了!”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妖术,竟然无视了这困住上古神明的十方寂灭大阵!”
“他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然后……”
刑天胸口的眼睛红光爆闪。
“他生生切断了我与头颅之间最后的因果联系!”
此话一出。
张楚岚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冯宝宝。
“宝儿姐的父亲……三十多年前?”
“无视十方寂灭大阵?”
“这他妈还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吗?!”
张狂的双眼微微眯起。
三十多年前。
这时间和冯宝宝后来出现在巴蜀的时间轴,隐约对上了。
“他为什么要拿走你的头?”
张狂冷声问道。
手臂上的咒印纹身越来越烫,提醒他对方的杀意正在成倍堆叠。
“为了长生!”
刑天疯狂地嘶吼着。
“我的体内,流淌着不死的战神之血!”
“哪怕只剩一根骨头,我也能滴血重生!”
“他抽干了我头颅里的战神精血,拿去做了某种丧心病狂的实验!”
刑天的战斧再次指向冯宝宝。
那张血盆大口里,流下漆黑的涎水。
“而你……你这个女娃!”
“你的身上不仅有他的味道,更有我那不老不死的战神之血的味道!”
“你的这具身体,根本就不属于人类!”
“你就是那个实验的产物!”
冯宝宝听到这番话。
眼神中依旧没有什么剧烈的波动。
她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原来……我不老不死的因为这个所。”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张狂却觉得心里猛地一揪。
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容纳怪物精血的容器?
冯宝宝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疯子?!
脑海中的老式戏台再次传来动静。
【系统提示(戏腔):“怨气冲天——因果乱——!”】
【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
【同步率强行拉升。】
【当前神只副作用警告:哪吒的暴虐情绪正在侵蚀您的理智。】
张狂猛地一咬舌尖,用疼痛换回一丝清明。
“不管你当年遭遇了什么。”
张狂直视着刑天。
“她现在叫冯宝宝,是我张狂罩着的人。”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我就把你剩下的这半截身子,也剁成肉酱喂狗。”
张狂的话语中透着极其蛮横的霸道。
神性融合状态下的他,根本不懂什么叫退让。
听到张狂的挑衅。
刑天竟然没有立刻发作。
他那庞大的身躯突然诡异地僵直了一下。
随后。
肚脐上的那张嘴巴,突然向两边裂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嘿嘿嘿嘿……”
“狂妄的小辈。”
“你们以为,那男人拿走我的头,只是为了造出这么个不老不死的怪胎吗?”
张狂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