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楚镇南侯的实力？！
这就是他在江南造出铁甲舰的思想根基？！
在大楚的方阵中，陆长空和苏慕白两人激动得抱头痛哭，他们来圣院之前就在书房听顾青云说过这句话，但此刻亲眼看到这句话直接干碎了一个大儒的文胆，两人还是不敢置信。
“顾师万岁！真理万岁！！！”陆长空红着眼眶，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这吼声，仿佛点燃了引线。
整个广场上的寒门学子和被规矩压抑已久的列国天骄，纷纷回过神来，跟着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与朝拜！
顾青云站在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之中，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淡漠的紫金眼眸，看向了高台上那个脸色铁青的副院长孔成礼。
“副院长大人。”
顾青云的声音，在圣音的加持下，威严如神只：
“这第一场辩经，本侯给出的真理标准。”
“圣院，可还满意？”
孔成礼死死地捏着椅子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了鲜血。
满意？他简直想把顾青云生吞活剥了！
这十四个字一出，不仅徐长卿废了，连带着他们这群死守理学的老派大儒，其学术的根基都被挖掉了一半！
但，他敢说不满意吗？！
天上的圣道金光还在照着，身后的孔圣雕像还睁着眼看着。
他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说一个不字，那就是公然违抗圣道，别说他只是个副院长，就算他是半圣，也得被这圣道意志给当场劈成焦炭！
“满……满意。”
孔成礼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了三个字。
他脸色灰败，仿佛苍老了许多，颤抖着拿起桌上的朱砂笔，在顾青云的考核名册上，屈辱而又不甘地，写下了最高级别的评价。
“大楚，顾青云。”
“第一场辩经大考，评定——”
“甲上！”
“第一关过了。接下来，就让我看看，这圣院的虚界，到底能逼出我几分底牌吧。”
顾青云眼眸微眯，左手已然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袖袍中那块定制的战术板托之上。
第一场辩经，以一种颠覆十二国认知的实践论落下帷幕。
徐长卿大儒文胆碎裂被抬走，整个圣院高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副院长孔成礼坐在高台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顾青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与忌惮，冷声宣布：
“第一场辩经，大楚顾青云，甲上！”
“休要骄狂，圣院大考，文治武功缺一不可。第二场，虚界演武！”
“嗡——！”
随着孔成礼大袖一挥，朝天广场的上空，一座笼罩方圆数里的庞大上古阵法运转起来。
一时间，天旋地转。
在场的三千名新科天骄只觉得眼前一黑，神魂犹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置身于一片黄沙漫天的上古古战场之中！
“这是圣院的太虚幻境！”
人群中，燕知秋作为活体藏书阁，立刻向顾青云等人快速解释道：“在这里，我们的神魂会具现出与外界一模一样的肉身、修为甚至随身法宝！在这里战死，虽然不会真的死亡，但神魂禾文宫会受到重创，修养数月才能恢复。而我们面临的，将是模拟上古人妖大战时，无穷无尽的妖族大军！”
“杀得越多，评级越高！”
话音未落，远处的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吼——！！！”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地平线的尽头，黑压压的妖族大军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朝着三千天骄狂奔而来！
有浑身披着骨刺的狼妖，有高达三丈的蛮牛巨妖，甚至天空中还有遮天蔽日的骨翼妖禽！
“迎敌！！！”
各国的天骄们纷纷怒吼，文宫大开，书写战诗词。
在这片惨烈的战场上，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袭青衫的顾青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左手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了那块由金万两连夜找墨家工匠定制的战术板托。
“来吧，让我看看这把加特林的威力。”
此时，上百头嗜血的狼妖已经红着眼睛，呈扇形朝他扑了过来！距离不足十丈！
“咔哒！”
顾青云左手大拇指在板托边缘的青铜机括上轻轻一按。
清脆的机械声中，一张杏坛纸从纸匣中弹射而出，被阵法死死吸附在板面上。
同时，右手紧握的圣道玉毫在微型墨槽里一碰，吸饱了妖血浓墨！
顾青云的右手化作了一团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秦时明月汉时关！！！”
只用了不到半息的时间，《出塞》的诗句一气呵成！
“轰隆隆！”
紫金色的才气冲天而起，在顾青云的前方，直接拔地而起一座高达十丈的玉门关城墙虚影！
“砰砰砰！”上百头狼妖撞在城墙上，撞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咔哒！唰！”
旧纸弹飞，新纸入槽！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十步杀一人！！！”
《侠客行》跃然纸上！
刹那间，玉门关的城头之上，凝聚出成百上千道凌厉无匹的无形剑气。
这些剑气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城墙下哀嚎的狼妖群绞成了漫天的血雾！
左手控板换纸，右手疯狂输出！
《雁门太守行》的泥沼，《江雪》的冰封，《望洞庭湖》的惊涛骇浪……
顾青云站在原地寸步未移，但他一个人爆发出的诗词火力，竟然比一百个进士加起来还要恐怖！方圆百丈之内，硬生生被他用诗词轰出了一片妖族的禁区！
“我的老天爷……”
不远处，正在苦战的其他国家天骄，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不用研墨的吗？他不用换纸的吗？！”
然而，就在顾青云犹如杀神般疯狂收割学分之时，他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顾青云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了一起。
别人看他快若闪电，但他自己最清楚。无论他把微操练得多么炉火纯青，无论这块板托的机械结构多么精巧……
“还是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