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什么都能算?”刘晓丽挑着眉,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质疑,眼神扫过陈天凡跟他的相馆,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仿佛在看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不能,哪有什么都能算。我这就是家咨询公司,卖咨询服务的。”陈天凡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暗自腹诽,这生意是真不好做,这对母女确实难搞,浑身透着一股被宠坏的骄纵,也难怪很多人都喜欢拿她们当血包。
“这不行,那不行,你做什么生意!”刘晓丽的语气瞬间拔高,越来越不客气,直接就把“盛气凌人”四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
“是是是,你说的是。我这里确实不太会做生意,所以呢?你来小店到底是为了什么?”作为服务行业,陈天凡尽可能地压下心底的不爽,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吃牛肉”的冲动。
“我不管你怎么忽悠的我女儿,让她鬼迷心窍来找你,但以后,你不准再接近我女儿,否则我饶不了你!”
“要不你先回趟家,把你家地下室挖开。就在靠近卧室的位置,你女儿卧室床头附近,挖开之后,应该是埋着一把斧头或者长剑,还带着血。回去试试看吧,这单我不收钱。不过下次再来上门,你得跪着爬进来。”
虽然尽可能想要微笑服务,不过陈天凡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耐心,确实是有些听不下去了,能控制住自己“不吃牛肉”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晓丽瞬间就被激怒了,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抬手就要发作,可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了。
她转念一想,自己家里怎么可能埋着这种东西?
这房子的装修全程都是她亲自盯着的,都住好几年了,从来没发现过任何异常,更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找人埋的。
他要是有这本事,也不会守着这么个小店了。可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心底的嚣张瞬间被一丝莫名的慌乱取代,刘晓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狠狠瞪了陈天凡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一把拽过身边的女儿,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都比来时急促了几分,连关门都带着几分力道,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
上车后,刘晓丽还在强装镇定,可拿着名贵包包的两只手却在微微发抖。
刘茜茜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正坐在副驾驶上母亲紧绷的侧脸,小声说道:“妈,你刚才也太过分了吧,人家就算是骗子,你也不用这么凶啊。不过……我们家地下室不会真的埋着那种东西吧?带血的斧头,听着怪邪乎的,想想都吓人。”
刘晓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语气硬邦邦的,却掩不住一丝底气不足:“慌什么?找人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就不信他真能说中!”
话虽如此,刘晓丽的心跳却越来越快,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陈天凡冰冷的语气,那种笃定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她刚才之所以那么嚣张,不过是因为骨子里压根就不信这些风水、算命的东西。
好歹也是高知家庭出身,说一句书香门第也不过分,怎么可能会信这些封建迷信?
可万一,万一真的有呢?
刘晓丽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挖开地下室看看。
她越想越后怕,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
刚才怎么就那么勇,当着人家的面那样贴脸开大,要是真如他所说,自己岂不是得罪了一个有大本事的高人?
其实不单单刘晓丽觉得自己刚才很勇,连嘟嘟也是这样觉得。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主人的可怕,玩人皇幡杀过不知道多少人的术士,你当着他的面这样贴脸开大,是真不怕死吗?
回到家,刘晓丽连水都没喝一口,立马叫来两个保镖,催促着他们赶紧去地下室,把正对卧室下方的地板砸开。
保镖虽然疑惑,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还是立马拿起工具,开始砸地板。
刘晓丽和刘茜茜站在地下室门口,死死盯着保镖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
刘茜茜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手心全是冷汗,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好奇,时不时往地下室里瞟一眼。
刘晓丽则双手抱胸,眉头紧锁,脸色苍白,眼神里的慌乱越来越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开始,砸开的地板下全是泥土,没有任何异常,刘晓丽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嘲讽。
果然是骗子,还好自己没信他。
可就在这时,保镖的锤子突然顿了一下,疑惑地说道:“晓丽姐,不对劲啊,下面好像有一块是空心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瞬间炸懵了刘晓丽和刘茜茜。刘晓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还好刘茜茜及时扶住了她。
刘茜茜此时也吓得浑身发抖,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快……快挖开!”刘晓丽的声音带着颤抖,语气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保镖此时也发现不对劲了,不敢耽搁,继续深挖,没过多久,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就露了出来。
斧头的刃口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紧紧粘在上面,看着格外狰狞恐怖。
斧头整体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可那股莫名的阴冷气息,却让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啊!!!”刘茜茜吓得尖叫一声,猛地躲到刘晓丽身后,双手捂住眼睛,浑身瑟瑟发抖,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妈!真……真有……有斧头!真的有斧头!还带血!”
刘晓丽也被吓得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死死盯着那把带血的斧头,浑身僵硬,连动都动不了,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真的有……”
这把斧头一看就埋了有些日子了,而且这模样,根本不像是镇宅用的,反而像是一种很可怕的邪术,想到这里,刘晓丽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过了好一会儿,刘晓丽才勉强回过神,刘茜茜抱着她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哽咽着说道:“妈,这房子我们是09年住进来的,从住进来开始,我们就一直各种不顺,干爹之前甚至还进去了,会不会……会不会真跟这把斧头有关?”
刘晓丽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茜茜,别慌,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找人问问就知道了,肯定能化解的。”
话虽如此,刘晓丽此时的脸色却不比女儿好上多少,全身依旧在发抖。
这种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子,地下竟然埋着这样一把诡异的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