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一旦挨了这小虫子一口,眨眼就会变成发疯的血尸。
老胡额头全是冷汗,眼瞅着林峰捏着红光闪烁的凶虫往胖子嘴边递,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万一胖子神经错乱咬上一口,整座地宫怕是瞬间得化作人间地狱!
老胡结结巴巴地阻拦:“老林,真要拿这阎王爷试药?使不得啊!”
“老实瞧着,翻不了车。”
林峰神色淡漠,单指发力掰开胖子的下巴。
胖子浑身肥肉抖成一团,虽然神智被邪术搅得昏昏沉沉,但也明白眼下是玩命的关头,咬紧牙关拼命配合,任由老胡的大手死死钳制住腮帮子。
这只凶煞异虫在不死虫腹腔里吸饱了上古精气,凶性远胜从前,但在林峰的精神压制下,毒素释放全在毫厘之间。
林峰指尖轻弹,红光闪烁的小虫稳稳落在肥厚的舌面上。
没等肉瘤上的怪脸闭合,赤红小虫闪电般下嘴,精准咬破肉瘤中心!
吱——!
肉瘤表面生出的女人面孔猛然张开嘴巴,发出一阵刺穿耳膜的凄厉惨叫!
叫声刚冒头就迅速衰弱,不过两三秒便彻底没了声息。
肉瘤迅速变灰发黑,皮下交织的邪恶降头血线被烈性毒素强势碾压。
两种毒性在舌面皮肉里剧烈对冲,互相消磨瓦解,残余的些许毒素完全在人体耐受限度之内,用不了半天就能随汗液排解一空。
大功告成,小虫振翅飞起,顺从地钻回林峰掌中。
舌面失去束缚,胖子整个人瞬间虚脱,翻着白眼大口喘粗气,喉咙里尖细的女音也随之消散。
林峰收拢袖口,吩咐道:“肉瘤已经死透,动刀子割了。”
“得嘞!”
老胡手脚麻利,反手拔出伞兵刀,对准黑透的死肉利索一挑!
噗!
拇指大小的人脸肉瘤应声落地。
林峰指尖翻出一张驱邪黄符,随手甩在烂肉上方。
呼啦!
赤金烈焰凭空升腾,黑烟滚滚冒出,恶臭弥漫四周,眨眼间把肉瘤烧成一摊焦黑粉末。
“哎哟……疼死胖爷了!”
胖子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哼唧,眼眶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泪花,“老林……真有你的!要是没你兜底,胖爷今天非得把舌头全交代了不可!”
林峰踢了踢地上的背包杂物,目光落在胖子脸上:“器具藏哪了?自己招。”
胖子满脸委屈,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冤枉啊林爷!打进谷开始,除了您点头让拿的黄金面具,旁边的破铜烂铁我连摸都没敢摸一下,真不知道这脏东西怎么黏上身的!”
老胡满脸狐疑,蹲下身把胖子的衣服兜挨个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出一件古怪物件。
老胡抓着头皮犯嘀咕:“邪门了,难道深山里的老巫婆还会飞空索命?”
胖子揉着发麻的嘴皮子,眼珠子乱转:“会不会是后半夜睡觉的时候,有哪个耐不住寂寞的女鬼趁黑偷偷跑来亲了胖爷一口?”
老胡抬腿踹了他一脚:“少在这做白日梦,恶心透顶。”
林峰天眼扫视周围,心下明了,这舌降八成是跨越千年的残留气机作祟。
“行了,别废话,接着往前探。”
林峰招呼身后的雪莉杨和孔雀,带头走向石台深处。
绕过密密麻麻的深绿青铜车马,前方的石壁豁然展露出一排排诡异的开凿凹槽。
数百个方形壁龛顺着墓道两侧整齐排列,每一个凹槽内部,都死死嵌着一具干瘪如柴的恐怖古尸。
尸首不分男女老少,全身被浇筑了一层厚厚的发亮蜡油,耳朵与眼眶全被利刃剜掉,只留下漆黑的血洞,惨状让人头皮发麻。
雪莉杨凑近瞧了一眼,呼吸猛地一促,握紧冲锋枪颤声道:“这是把活人当成蜡烛浇灌……简直就是一座屠宰刑场!”
“为了尸解飞升准备的大血祭。”
林峰神色冷漠,迈步在凹槽前穿行,“水龙晕悬空天宫需要纯阳地煞供奉,这些奴隶全是当年被活活放血殉葬的祭品。”
献王自命不凡,妄图逆天改命,底下填的全是底层劳役的累累白骨。
胖子含着半嘴血沫子,气得直咬牙:“这老粽子简直丧尽天良!胖爷我今天非把他的老巢砸得稀巴烂不可!”
胖子骂骂咧咧走在前面开路,没走出十几步,鼻尖忽然猛嗅几下。
“好浓的肉香味!”
胖子顺着气味钻到一具高大干尸脚下,扯着嗓门大喊:“老林!老胡!快过来瞧瞧,石壁底下挖了条暗沟!”
几人快步聚拢过去。
只见深陷在岩壁里的凹槽下方,平整凿出一条半尺宽的石槽。
石槽顺着整排干尸的下身一路延伸,槽底铺满了厚厚一层黄白相间的凝固硬块,隐隐泛着类似熟猪油般的浓烈荤香。
林峰扫了一眼槽底的黄白硬块,胃里有些发腻。
常人以为墓道暗槽盛放火油,但火油历经两千年早该挥发干净。
这种凝固不化的油脂,来历要恶毒百倍。
胖子好奇心爆棚,伸手抠下一小块发黄的油脂,凑到舌尖飞快舔了一下,咂巴着嘴纳闷道:“味道甜丝丝的,比陈年老猪油还带劲,到底是什么油?”
“活人人油。”
林峰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
“呕——!”
胖子脸色惨变,当场弯下腰疯狂干呕,恨不得把整条舌头从嘴里抠出来洗三遍,“人油?!老子舔了死人油?!”
老胡又气又乐,敲了胖子的钢盔一记:“手贱嘴更贱!早晚死在贪吃上!”
胖子吐得眼泪汪汪,委屈得直拍大腿:“谁能想到会有这种缺德玩意啊!”
石槽里的固化油脂足有两指厚,整条墓道数百米长,需要抽干多少活人的骨髓膏脂才能彻底填满?
献王为了保持飞升大阵千年不灭,把活人挖掉耳目,活生生架在炭火上慢慢烘烤,让融化的体油顺着脚踝淌进石槽,汇聚成万奴长生膏!
脚底下的石道,完全是用人命生生堆砌出来的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