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传说中的秦王八镜,眼前的紫阳宝镜便是克制凶煞的独一份神物。
雷显明想要起获冰川水晶尸翻盘,就必须死死咬住这根救命稻草。
林峰心里敞亮得很,对待这种主动送上门的肥羊,不坐地起价狠狠宰上一刀,简直对不起自己布下的诱饵。
拍卖会彻底落下帷幕,大堂宾客渐渐散去。
入夜时分,几个面相机灵的汉子悄悄溜进后堂,陈瞎子摸出几张百元大钞递过去,拱手道:“几位兄弟白天辛苦了,老夫在此谢过。”
几人接过钞票,乐得合不拢嘴:“陈总把头办事真敞亮!以后再有抬轿子的好买卖,尽管差遣咱们!您老这手腕绝了,十几根骨签子,硬是让南边来的冤大头掏了一百五十万现大洋!”
陈瞎子捋着山羊胡子,摆出高深莫测的神态:“全仗弟兄们帮衬。如今卸岭一脉重整旗鼓,若是诸位不嫌弃,不如拜入老夫门下?”
几人喜出望外,当场躬身表忠心:“能得总把头亲自栽培,往后全凭总把头差遣!”
卸岭大派早随战火烟消云散,陈瞎子不过是借着昔日名头,随手招拢几个跑腿打杂的小厮罢了。
回到四合院东厢主卧,林峰锁好房门,盘膝打坐,意识沉入内景深处。
识海中央代表精气神的核心火球熊熊燃烧,体量膨胀得如同一节重型货车车厢,热浪翻腾涌动。
吸收了遮龙山积攒的庞大造化,肉身体魄再次冲破瓶颈。
举手投足之间,体内已然沉淀出整整三头远古巨象的神力!
右拳微握向前虚空一击,空气中骤然炸开一阵风雷交加的气爆轰鸣!
林峰翻身跃出窗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掠上四合院青瓦房顶,落地悄无声息。
精神念力同样暴涨,对四周细微动静的掌控越发敏锐。
不仅肉身蜕变,随身洞天里的几个帮手同样收获颇丰。
郭虾蟆嚼碎吞食了大批变异痋婴,经由阴阳古痋术淬炼,体内更被林峰种入了一枚绝品殒生蛊。
死物躯壳对蛊毒耐受力极强,每承受一次破坏重组,皮肉骨骼便生硬数分,如今即便正面挨上一记飞驰卡车的冲撞,也难伤其分毫。
林峰还顺带传授了一手借由痋虫入体隔空控尸的偏门伎俩,足够让这尊死灵仆从独当一面。
黄金小蚁后啃光了满坑的古象牙、象骨与青铜重将,周身覆盖起层层坚固的暗金细鳞,锋利前足随意一划,连坚如生铁的昆仑神木都被刺出深坑。吞下过多灵材之后,小家伙直接陷入深层次沉睡,静待下一次蜕变。
至于精绝女王,整日抱着用红绸垫裹的雮尘珠摩挲感悟,眉目间的气息日益幽深,关于远古魔国初代鬼母的记忆正在断断续续复苏觉醒。
傍晚时分,前院飘来饭菜香味。
林峰坐在石桌旁,正就着小菜跟英子、叶亦心吃晚饭。
砰砰砰!
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谁呀?这就来!”
英子嘴里嚼着大半个白面馒头,快步穿过天井拉开厚实门栓。
门外立着一袭打扮妖艳惹眼的旗袍女人,领口开得颇低,身姿丰满扎眼,正是刚从酒楼告退的韩淑娜。
英子咽下干粮,眨了眨眼打量着对方:“请问您找哪位?”
韩淑娜堆起热络笑容:“英子妹子,连姐姐都认不出来了?几个月前在古玩铺子里,咱们不是还照过面么?真是女大十八变,出落得越发俊俏了。”
英子歪头回想片刻,恍然大悟:“原来是韩姐呀!快请进,找林大哥有事吗?”
“找他商量点要紧买卖。”
韩淑娜扭动腰肢迈入小院,目光扫过院里秀气的叶亦心,暗自咂舌。屋里藏着这等如花似玉的妹子,男人的艳福确实深厚。
林峰放下饭碗,语气客气:“韩姐吃过了没?要不顺便坐下吃点粗茶淡饭?”
韩淑娜款款走到石桌前,娇笑道:“巧得很,我专程登门,就是想请林兄弟出门吃顿好的。”
林峰打量着女人贴身的旗袍,摆手推辞:“饭菜都摆齐了,倒掉未免浪费,韩姐的心意我领了,出门就不必折腾了。”
韩淑娜压低嗓音,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试探:“明叔今晚临时有旁的大事要办,就咱们两个人。去的地方非比寻常,保准让你大开眼界,绝不白跑一趟。”
林峰眉梢微挑,有些好奇:“既然韩姐把话讲到这份上,倒真想去见识见识,具体在什么地方?”
韩淑娜眨了眨美眸:“上了车自然便知。”
林峰也不矫情,推开碗筷站起身,冲着桌边的姑娘交代:“叶子,英子,你们踏实吃,我出去转转就回。”
英子意味深长地瞥了韩淑娜一眼,转头提醒道:“林大哥早去早回,晚上小叶找你还有要紧正事呢。”
叶亦心正捧着饭碗,冷不丁听到这句暗语,手里的竹筷微微一抖。
小叶立刻反应过来今晚轮到自己去东屋相陪,粉嫩脸蛋腾地红透,害羞地把脑门深埋在碗沿后头不敢吭声。
林峰失笑摇头,整了整外套跟随韩淑娜走出垂花门。
胡同口停着一辆崭新的伏尔加进口轿车。
林峰坐进副驾驶,车轮卷起尘土驶出潘家园地界,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穿行了半个多钟头。
轿车缓缓停靠在一条幽静老街尽头。
推开车门下车,正前方赫然耸立着一栋有些年头的古旧雕花三层阁楼,檐角飞翘,门楣隐现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