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晕在识海深处缓缓散开,海量精妙的医道奥秘狂涌而入。
从草木药理、经络走穴,到金针推拿、洗髓壮骨,所有的法门全部融会贯通。
林峰静立在湖畔,只觉自身仿佛沉浸在医道长河里苦修了数十年,眨眼间蜕变成一代杏林大宗师。
重瞳微微凝视,生人体内的每一处窍穴与气血流动,在他眼里彻底无所遁形。
细细品味片刻,林峰心头微动。
若是能将刚领悟的药王神术同自身的阴阳古痋术合二为一,又该演变出何等通天手段?
念头刚起,识海深处轰然炸开一道耀眼金光!
【气运加身!您成功将药王神术与阴阳古痋术融为一炉,逆天推演蜕变出神级造化神技——《阴阳医蛊神术》!】
全新法门的运转精要瞬间烙印在灵魂深处。
这门神妙技艺不仅能化解至阴至邪的蛊毒煞气,同样能调理天下所有阴阳失衡的古怪病症。
甚至凡俗生灵的伤风感冒,一念之间也能随手化解!
医道与蛊道彻底化为一体,医能活死人肉白骨,毒能覆灭万千阴邪!
就在林峰暗自欣喜之际,远处的古怪跳动逐渐停歇。
铁棒喇嘛手结法印,缓缓平复气息,一双满是沧桑的眼眸转头注意到了站在高坡下方的老胡一行人。
老僧快步走上前,黝黑的面庞浮现出惊喜神色,双手合十诵念佛号,快步同老胡热情寒暄。
交谈片刻,老僧道出了方才占卜的缘由。
五天前,两名从内地偷摸溜进高原的生瓜蛋子猎户,在附近的荒山潜伏搜寻猎物。
由于毫无野外经验,两个倒霉蛋苦熬多日一无所获,饥肠辘辘之下,好不容易在灌木丛里堵住了一只从未见过的古怪黑兽。
猎户当场放枪将黑兽轰杀,趁着血肉温热剥皮下锅,大口吞吃干净。
谁料刚刚吃饱喝足,两人便腹痛如刀绞,倒在碎石滩上满地打滚。
等附近的巡山牧民发觉时,两人早已陷入重度昏迷,嘴里狂喷白沫。
方圆百里没有正规诊所,寺院里的药师僧人向来兼管治病救人。
铁棒喇嘛身为密宗护法,年轻时恰好修习过药师法门,经常替朝圣者化解病痛,牧民们走投无路,只得求到了老僧跟前。
老僧本不愿搭理破坏生灵的偷猎恶徒,但佛门讲求慈悲为怀,见大祸临头终究不忍见死不救。
于是吩咐牧民将伤患抬来圣湖水畔,自身诵念《甘珠尔》经卷,向药王菩萨叩求渡厄解法。
正说话间,后方杂草丛里快步奔出六名神色慌张的健壮藏民。
几人合力抬着两副简易木架,将两名奄奄一息的偷猎汉子小心放在平整草滩上。
只见地上的两人面黄如金纸,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黏稠的白沫,肚腹高高隆起,硬胀得宛如一口大铁锅。
老僧蹲下身子翻看两人的眼皮,眉头瞬间拧成死结,转头冲着藏民焦急吩咐:
“左边的人吃得太多,毒气早已烂穿内腑,彻底无救了;右边的人尚存微弱气机,你们快去圣湖浅滩搜集发酸的烂鱼鳞!”
藏民们不敢耽搁,扭头便奔向湿滑的湖滩。
躺在地上的重症汉子口中吐出的白沫飞速转为发黑的紫红血水,喉咙里发出断气般的咯咯闷响。
林峰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人,重瞳隐现神芒,忽然开口打断:
“住手吧,这两人并非中毒,而是误食了极阴煞物。”
铁棒喇嘛神色错愕,有些疑惑地看向林峰。
老僧自幼修习佛经,对各路神怪怪谈向来半信半疑,眼见一位衣着整洁的年轻小伙开口便提阴煞,眼底闪过几分不解。
林峰神态自若,平静分析:
“藏地自古流传着黑山猫的异闻,深山里通体发黑的无尾狸猫并非寻常走兽,而是客死异乡的枉死怨魂聚煞所化的阴物。”
“这两人吃的黑兽,正是这等积攒了数百年阴煞的恶浊死物,煞气倒灌脏腑,寻常草药根本压不住。”
老僧摇了摇头,反驳道:
“小同志怕是说差了,藏民从不吃刚咽气的温热肉食,皆因生灵刚死魂魄未曾散尽。他们定是贪图新鲜当场烹食,犯了杀生的大忌讳……”
老僧这番因果说辞,显然带着浓厚的宗门戒律意味,放在眼下的死局里毫无用处。
“救人如救火,来不及废话了。”
林峰懒得继续同老僧争辩,身形一晃,快步掠至拉姆拉错湖浅水区。
他探手自碧波边缘捞起一尾风干的死鱼,指尖发力轻巧一抹,十三根坚硬修长的细白鱼刺瞬间脱落掌心!
以鱼骨代替银针!
林峰折回草滩,径直蹲在被老僧断定必死无疑的汉子身侧。
左手如铁箍按死患者抽搐的喉结,右手并指捏住一根坚硬鱼骨,精准刺入咽喉三寸要害!
手指微动,第二根骨刺顺势向下推移四寸,稳稳没入天突穴!
两根骨针落位,汉子急促的喉头怪响骤然平息了大半。
林峰单手撕开汉子破烂的外衣,右腕化作一片残影,余下十一根鱼骨顺着前胸诸般大穴接连扎下!
深浅、角度、力道分毫不差!
收势瞬间,林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指尖吞吐着微弱纯阳真罡,重重按在汉子的眉心正中央!
“破!”
一声低喝响彻草滩!
“哇——!”
倒地的汉子双眼猛然暴睁,大嘴霍然大张,猛烈喷出一大口浓黑腥臭的翻滚死雾!
黑气离体,在高原烈日照耀下眨眼消散一空。
汉子翻过身躯趴在草丛里,哇哇狂吐不止,积攒在胃腹里的腐烂黑肉伴随着恶臭胆汁倾泻而出,原本高高鼓起的硬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瘪了下去!
同一时间,铁棒喇嘛将随身携带的珍贵藏药灌入第二名患者口中。
那名伤患同样开始呕吐胃中残渣。
然而未等老僧露出欣慰神色,灌下藏药的汉子吐完残渣之后,浑身肌肉突然剧烈痉挛,四肢僵硬如生铁,面颊迅速浮现出渗人的青黑死斑,呼吸再次陷入停滞!
“怎会如此?!”
老僧大惊失色,手中的铜药钵险些掉在草地上。
“拔不出阴煞核心,任何补药全是在催命。”
林峰神情淡然,大袖一拂,隔空将第一名汉子身上的十三根鱼骨尽数收拢。
踏前一步,林峰手法如电,依样画葫芦将十三枚鱼骨刺入第二名患者周身要穴,剑指再次狠狠点在眉心!
轰!
伴随着又一口滚滚黑雾呕出,第二名汉子僵硬的四肢彻底舒展变软,青黑死斑如退潮般消散,苍白的面颊迅速重现红润生机!
两条在鬼门关晃悠的性命,转眼间全部从阎王殿硬生生拽了回来!
目睹这等化腐朽为神奇的通天神技,老僧彻底僵在原地。
老僧怔怔凝视着神态平淡的林峰,整个人仿佛被雷霆劈中,脑海深处沉寂了数十年的奇异天授记忆,犹如山洪海啸般狂暴翻腾!
老僧干瘪的嘴唇剧烈战栗,双手紧扣胸前的降魔铁棒,用近乎梦呓般的低沉语调,喃喃念诵出几句古老晦涩的苍凉谶语:
“来自遥远异界的人类……”
“荡平深渊魔鬼……”
“化作世间唯一的破晓曙光……”
“彻底照亮永恒的无边黑暗……”
谶语一遍又一遍在辽阔湖畔回荡,带着穿透岁月的神秘威压。
老胡听得一头雾水,抓了抓头皮上前两步,笑着打圆场:
“阿克,你在嘴里嘀咕些什么经文呢?我这位兄弟手段通天,起死回生不过是随手为之,犯不上把你惊骇成这样。”
铁棒喇嘛并未理会老胡的调侃。
老僧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高原寒气,浑身剧烈颤抖着迈步走到林峰跟前,眼眶里竟然泛起浑浊的泪水,语气斩钉截铁:
“预言里踏碎永夜的人皇……便是尊驾!”
“我?”
林峰眉峰轻挑,迎着老僧虔诚至极的注视,心头微动。
来自遥远的异界生灵?
荡平深渊魔鬼?
点亮永恒黑暗?
这番话语,不仅精准暗合自身穿越夺造化的隐秘,更直指潜藏在虚数裂隙深处的万劫蛇神,乃至李淳风在《乙巳占》推演出的天地归墟大劫!
这趟西行雪域的机缘,果真越来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