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滑腻干燥的琉璃瓦,雪莉杨极目远眺,有些纳闷地开口打听:“林峰,整座明楼连一具棺木的影子都瞧不见,献王老贼到底把自己埋在什么地方了?”
寻常帝王修建陵寝,多半是明楼连通玄宫地脉,顺藤摸瓜便能直捣黄龙。
可献王修建的会仙宝殿根本不设后门,分明是用来坑杀盗墓贼的死地假冢。
“不在顶上,必定就在水下。”
林峰俯瞰着脚底盘旋的浩瀚深潭,沉稳解释:“人皮地图后头的批注写得明白:神魂莽莽归何处,碧水生玄显真形。龙山入云,虫谷深陷,覆压百里,隔天断世……献王殪,殡于水龙晕中,尸解升仙,龙晕无形,若非天崩,殊难为外人所破。”
“所谓天崩,刚好对应地陷!”
林峰指了指下方若隐若现的墨绿深潭:“早先咱们在老榕树上撞见的美军运输机,从高空呼啸坠毁硬生生凿穿地脉,恰恰应验了天崩地裂的预言。”
老胡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称奇:“绝了!寻龙诀推演不出这种怪局,听老林这么一拆解,主棺十有八九就沉在水潭深处!”
几人计议停当,收拾行装正准备顺着绝壁边缘的栈道摸索下去。
突然间,整座峡谷风云剧变!
西侧山头残留的几缕微弱夕阳余晖,猛然被一道横空出世的狂暴黑气撕裂!
放眼望去,天际边缘凭空拉扯出一条长达数百丈的厚重乌云,宛如墨黑苍龙横卧九霄,又如天河倾泻滚滚浊浪,几个呼吸间便把水龙晕与整座天宫死死吞没在森寒黑影中。
整座幽深峡谷瞬间变得昏黑死寂,空气黏稠沉重,森然阴气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孔雀吓得小腿发软,缩着肩膀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雪莉杨神色紧绷,掏出手枪压低嗓音问道:“林峰,天色黑得太反常了,透着一股不祥的凶兆。”
林峰打量着悬在苍穹之上的狰狞黑云,从容解密:“古风水术称这种天象为黑猪过天河;天星残卷叫作雨候犯境;青竹地气论中更是讲得透彻,黑猪渡河,必主深山老尸兴风作浪,尸煞凶气由阴冲阳遮蔽了漫天星月!”
“咱们连破数处风水阵眼,献王老粽子温养了两千年的积怨死气,终于按捺不住开始疯狂翻涌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心惊肉跳地询问:“林爷,万一这老粽子真成了气候,咱们手里这几杆枪真能顶得住吗?”
林峰淡然摆手,语气狂傲:“天底下哪来真正的神仙?就算借着邪法蜕变,充其量也是个力气大些的尸仙僵尸。只要是个长毛的粽子,老子手里的刀就能把它剁成肉泥!”
听到林峰这番自信交代,大伙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胖子恐高严重,走在悬空栈道上两腿直打晃,全靠老胡从旁搀扶。
等五人磕磕绊绊踩上下方的碎石浅滩,四周早已伸手不见五指。
雪莉杨和孔雀手脚麻利地拾捡干燥枯枝升起火堆,老胡与胖子迅速扎起防潮帐篷。
林峰随手自冰凉水潭里抄起几尾肥美的怪鱼,刮鳞洗净架在火苗上烘烤,没多久,金黄流油的烤鱼香味便混着翻滚的鱼汤香气在营地弥漫开来。
填饱肚子后,大伙围在温暖的篝火旁歇息。
胖子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凑到林峰身旁搓着手嘿嘿直乐:“林爷,刚才在偏殿夹壁里抢出来的血玉匣子,赶紧掏出来让兄弟们开开眼界呗!”
林峰擦净嘴角油渍,随手自储物空间取出了巴掌大的血玉小匣。
整只匣子取材自通体殷红如血的整块极品古玉,水头温润剔透,甚至比早先大祭司的血玉棺还要细腻几分,表面紧紧缠绕着九道暗金细绳。
林峰指尖在匣面上轻轻一叩,耳力运转,瞬间捕捉到了匣盖卡槽深处传来的机簧脆响。
“全都退后三丈,别在跟前晃悠。”
林峰沉声喝令。
老胡深知林峰眼力超绝,二话不说扯着胖子、雪莉杨与孔雀快步退到安全岩壁后头。
林峰运起暗劲,两指如铁钳般瞬间绞断九股金线,掌力轻巧一掀!
咔哒!
随着红玉匣盖弹开的刹那,破空厉啸突兀炸响!
咻!咻!
两枚细如牛毛的漆黑细针挟着恶毒风刃,呈交叉之势迎面直射林峰面门!
换作寻常盗墓贼,这般近的距离必定当场被扎穿咽喉。
林峰脑袋微微一偏,两枚黑针擦着发梢飞过,狠狠钉入十几步开外的一株合抱粗大树躯干之中。
惊悚的一幕骤然上演!
被黑针刺中的苍翠古木,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满树绿叶眨眼枯黄凋零,几个呼吸间便被抽干了全部水分生机,沦为一根光秃秃的焦黑朽木!
“嘶——!”
胖子和老胡倒吸凉气,额头冷汗直冒。
这要是扎在活人身上,眨眼间就得化成一滩烂泥!
老粽子的机关恶毒到了极点!
就在剧毒飞针耗尽的同一秒,林峰识海深处的气运熔炉金光大作,传来清脆震荡!
【气运加身!您成功破解绝杀玉匣,起获藏纳龙骨天书残卷的贴身秘匣,强行夺得献王以皇道龙气精心温养两千年的至阴痋卵!】
【气运加身!受您体内至尊人皇血脉强势灌注洗礼,至阴痋卵发生神级逆天蜕变,成功蜕变进化为天地绝世神蛊——殒生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