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管账的第三天，西市新店来了一笔大生意。
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管事。
苏芷迎上去。
“这位爷，您看看需要什么？”
那男人扫了一眼货架。
“你们苏记的香囊，我要两百个。三天后取货，能行吗？”
苏芷愣了一下。
两百个，比平时一个月的量还多。
“您稍等，我去问问我们东家。”
苏雯雯从里屋出来，上下打量了那男人一眼。
“您要两百个，做什么用？”
那男人笑了笑。
“我们老爷要办寿宴，来的客人多，每人送一份。听说苏记的香囊名声好，就定了你们家。”
苏雯雯点点头。
“行。三天后取货，先付一半订金。”
那男人从袖子里掏出银票，放在柜台上。
苏芷收了银票，手有点抖。
等人走了，她拉着苏雯雯的袖子。
“三姐姐，两百个！咱们赶得出来吗？”
苏雯雯想了想。
“赶得出来。”
她把苏婉、四姨娘、苏芸、阿青都叫过来。
“这几天别的活先放一放，专做这批货。”
几个人齐齐点头。
苏芷在旁边数了数人头。
“加上我和阿月，也才六个人。两百个，三天，能行吗？”
苏雯雯笑了。
“谁说你只有六个人？”
苏芷愣住了。
苏雯雯看向阿青。
“阿青，你那些姐妹，能帮忙吗？”
阿青点头。
“能。”
苏雯雯又看向阿月。
“阿月，你去跟凌霜说，借她的人用三天。”
阿月应了一声，跑了。
凌霜来得很快。
她站在后院门口，看着苏雯雯。
“你缺人手？”
苏雯雯点点头。
“两百个香囊，三天赶出来。你的人借我用三天。”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
“借可以。但我要分钱。”
苏雯雯笑了。
“你要多少？”
凌霜想了想。
“两成。”
苏雯雯摇摇头。
“一成。”
凌霜看着她。
“一成半。”
苏雯雯点点头。
“成交。”
凌霜回头，对身后的姑娘们说。
“你们留下，听她安排。”
七个姑娘齐齐点头。
凌霜走了。
苏芷在旁边张大了嘴。
“三姐姐，你这就把人借来了？”
苏雯雯笑了。
“她缺钱，我缺人。各取所需。”
那天晚上，后院灯火通明。
苏婉带着阿月她们绣花样，四姨娘带着阿青她们配药粉，苏蓉带着阿宁对账，苏芷带着阿芸装袋。苏雯雯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两句。
最小的阿宁拨着算盘，一下一下，慢，但准。
苏蓉在她旁边，头也不抬。
“快了。”
阿宁没说话，手指快了一点。
凌霜半夜来了一趟，站在门口，没进去。
阿青正在配药粉，手稳得很，没看见她。
凌霜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三天，两百个香囊如期交货。
那男人来取货的时候，数了数，又打开几个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苏东家，下次有需要，还找您。”
苏雯雯笑了。
“随时欢迎。”
等人走了，苏芷趴在柜台上，数着剩下的银票。
“三姐姐，咱们赚了多少？”
苏蓉在旁边翻开账本。
“除去成本，净赚六十两。分给凌霜一成半，九两。咱们自己剩五十一两。”
苏芷张大了嘴。
“五十一两！”
苏芸在旁边笑了。
阿青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笑，嘴角也弯了。
傍晚，凌霜来了。
苏雯雯把九两银子递给她。
凌霜接过，没数，直接收进袖子里。
“下次还有这种活，叫我。”
苏雯雯笑了。
“行。”
凌霜转身要走。
苏雯雯叫住她。
“凌霜。”
凌霜回头。
苏雯雯看着她，慢慢说：
“你那些姐妹，干得不错。”
凌霜愣了一下。
“她们本来就不差。”
苏雯雯点点头。
“我知道。”
凌霜没再说话，走了。
阿青从屋里出来，看着凌霜的背影。
苏芸站在她旁边。
“你凌姐好像变了。”
阿青点点头。
“嗯。”
苏芸笑了。
“变好了。”
阿青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东宫。
萧珩放下手里的书，听着暗卫的禀报。
暗卫把这两天的事说了一遍。
萧珩听完，笑了。
“她借凌霜的人赶货，凌霜分了一成半。”
暗卫点头。
萧珩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两个人，现在开始合伙了。”
窗外夜色沉沉，他眼底却带着笑意。
苏三小姐，你这是把对手变成了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