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所有人撤出飞云塞!!!”
城墙之上,有万夫长开口下令。
“撤?李总兵,小姐可还在城下与敌将搏杀啊!!”
“是啊,不能撤,我们不怕死!!!”
“……”
士兵们早就杀红了眼,死战不退。
“这是军令,谁敢违抗军令,格杀勿论,都给我撤!!!”
万夫长们瞪着眼睛怒吼。
谁也不想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撤出飞云塞,但这是雁寒蝉下的死命令。
作为将领,他们不能感情用事,必须严格执行上级的命令,迟疑和犹豫只会延误战机!!
“娘的,撤!!!”
好在雁家军军纪严明,万夫长们在普通军士中颇有威信。
哪怕心有不甘,普通军士们还是按照命令,逐步有序地撤下了城墙。
“撤退,所有人撤出飞云塞!!!”
撤退的军令在整个飞云塞内快速传播,金锣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咳,咳!!!
飞云塞的城墙下,雁寒蝉紧咬银牙,双手拄着长槊艰难地站了起来。
元罡不愧是融铁蚀玉水,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元罡犹如无数玻璃纤维般不断地往她的肺腑深处渗透,连呼吸都觉得刺痛艰难。
但好在一切都在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她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面,雁家军已经悉数撤离,蛮族士兵们如同无数饿狼般爬上城头。
呵呵。
雁寒蝉朱唇微微一扬,随后收回目光看向了正在朝着自己缓缓走来的蛮族巅峰武者阿古拉泰。
狠狠咬牙,强行运转气血,雁寒蝉眼中寒光一凝,手持长槊再次冲了上去。
铿!!!
金色的长槊在半空不断打转,最后斜插在地。
阿古拉泰面无表情地用血色拳罡,砸在了雁寒蝉的心口上。
噗!!!
血雾从口中喷涌而出,雁寒蝉气血尽散,腑脏重创,眸中的光泽瞬间黯淡下来,身形无力地软倒。
只是还没等她倒下,一只大手便毫不留情地抓住了她的头发,然后像是拽着一件垃圾般,拖着她朝着飞云塞大开的城门走去。
雁寒蝉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只能任由阿古拉泰拖拽着进了飞云塞。
如今的飞云塞内只剩下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放火焚烧,搜刮物资,彻底陷入狂欢的蛮族大军。
阿古拉泰将雁寒蝉丢在了一片空地上,无数蛮族士兵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野狼般围了上来,目光中充斥着毫不掩盖的贪婪和热切。
雁寒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带着几分讥讽和冷蔑地看着周围的蛮族士兵。
嘿,嘿,嘿!!
肩扛行宫的蛮族奴隶们喊着低沉的号子,走到了雁寒蝉的跟前。
臃肿肥胖、赘肉层层交叠的蛮族大君发出刺耳的怪笑声,开口说话。
说完,一个大乾叛徒立刻走上前来翻译:
“我们蛮族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总会挑选优秀的血脉繁衍后代,即便是在我们蛮族,像你这样强悍的女人也很少。”
蛮族大君继续说话,大乾叛徒继续翻译: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留着你为我们蛮族培育更优秀更强的后代。”
“阿古拉泰是第一个击败你的男人,按照我们蛮族的惯例,他拥有和你培育第一个孩子的资格。
之前我们也抓到过一些大乾的女武者,不过那些女人太弱了,根本无法承受阿古拉泰激烈的交合,希望你能诞下我们蛮族第一勇士的子嗣。”
嚯嚯嚯!!
周围的蛮族士兵都兴奋地大叫起来。
“你们做梦!!!”雁寒蝉冷声回应。
“对了,你应该还心存某些希望,想要炸山来覆灭我们蛮族大军吧。”
蛮族大君微微垂眸,眼神满是讥讽和戏谑。
听到这些话,雁寒蝉俏脸微微一僵,心头咯噔一声沉了下来。
紧跟着便有蛮族士兵扔出两颗脑袋来。
两颗圆滚滚的脑袋一路转动,最后停在了雁寒蝉的脚下,是两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猜猜看,他们哪一个是叛徒?”
蛮族大君桀桀怪笑起来,周围一群蛮族士兵也都大笑起来。
“你们!!!”
雁寒蝉看着地上的两颗脑袋,最后一丝支撑的信念彻底断裂。
她抬眸看向狰狞狂笑的蛮族大君,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啪!!
一只大手按住她的脑袋,轰得一声将她整个人按倒在地,绝对的力量压制。
阿古拉泰面无表情地扯下了外衫,一只手按压着雁寒蝉的脑袋,一只手开始松解腰带。
吼吼吼!!!
周围的蛮族士兵开始兴奋地狂吼起来。
在绝对的压制下,雁寒蝉甚至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作为雁家的女儿,飞云塞的主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蛮族大将占有,这比死更让人绝望!!
一想到小时候父母亲的教导,挨个战死的兄长曾经的笑容,以及飞云塞往日充满勃勃生机的热闹场面,泪水便再也难以隐忍。
可偏偏就是这种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和现况格格不入的抱怨来。
“我这是遭的什么罪,明明姓陆的力气更大,更该转运伤员,他倒好,把所有烂摊子全部交给我们!!”
“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再扣他的月钱,还要让他给我签上十年的卖身契!!”
“小姐,陆大夫不像是自己会逃跑的人,他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哼,等本小姐回去了,一定好好拷问那家伙!!”
说着话,陈书韵和小环一前一后抬着一个担架走出了伤员营帐的营区,担架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伤员。
“哎,刚才还是吵吵闹闹的,怎么突然变这么安静了?”
陈书韵错愕地朝着远处张望,下一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不远处,无数青皮的巨大蛮族士兵聚集在一起,高高的蛮族大君行宫矗立在最中心的位置。
五大蛮族悍将犹如地狱巨将般站在行宫左右,恐怖凶残的气息比所有蛮族士兵加起来还要骇人得多。
其中一道体型最为匀称精悍的,正用一只手掌死死按着飞云塞的主将雁寒蝉,另一只大手已经松解了腰带。
更重要的是,如今所有蛮族的目光全都无一例外地汇聚而来。
或诧然、或冷漠、或凶残、或戏谑、或贪婪、或热切,总之充斥着各种恶意。
“呵呵,我们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陈书韵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
下一刻,一个蛮族士兵手持巨大的骨刀,一路狂奔而来。
到了近前,他一跃而起,双手紧握刀柄,朝着陈书韵狠狠劈下。
啊!!!!
陈书韵和小环同时尖叫。
但蛮族士兵的骨刀并未落下,人在半空便被一道金色刀罡斩成两截落地。
啊——
尖叫声经久不止,迟迟没有感受到疼痛的陈书韵终于停下了尖叫,然后慢慢睁开眸子,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一道熟悉的背影。
宽肩窄腰,一袭玄色长衫,长发随意绑在脑后,背影高大宽厚,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手握一把只有刀柄的长刀,却装作有刀刃的样子,扛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