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看看,把咱们三个之间的事嚷嚷出去,真正没脸见人的人是谁!”
出租屋里,李博齐一脸不屑地着张茹静:
“三婶、齐阿姨,我现在就帮你们联系联系修水电视台?
让我想想,他们的视频点播热线是多少来着,9696还是6969?
呵呵,昨天我爸问我,考上大学要不要在电视台点几首歌听听。
当然要点!我立即就点了50首,连续播10天。
500首歌,花了我三千多块呢!
对了对了,那个接线员还问想不想登报,可以给我一点优惠。
三婶、齐阿姨,要不我花钱把咱们的事登报纸吧,配图用我吃饭那段。
我啃鸡腿,你们吃鸡蛋。那画面,一定很和谐!”
上面这些话,不全是恫吓。
05年这个时期,民风还算淳朴,不兴摆啥“升学宴”,但流行点歌祝福。
要不是想慢慢炮制李博海和张鹏飞,又不想让父母跟着没面子,他真敢干出登报曝光这种事。
如他所说,大不了出国玩几年,吸吸外国空气,帮外国洋妞开拓开拓眼界。
“小文,这事儿闹出去,你的大学还能上吗?”张茹静闻言如遭雷击,有点不敢相信。
“哼哼,我都发大财了还上什么大学?大不了多花点钱,出国留学咯!”李博齐言之凿凿:“就是我那可怜的博海堂哥和鹏飞同学,大概一辈子也没法抬起头做人啦!”
“不,不能这样~”齐芳溪急忙开口求饶,给人一种柔弱无力的感觉:“小文,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求你一定不要把这事说出去!”
李博齐上前两步,弯腰在她脸上啃了一口,嘿嘿吟啸道:
“还是齐阿姨懂事,小文以后只疼爱你一个人,小文的钱也只给你一个人花,让那些不知好歹的贱货去死吧!”
“小文,我懂事!”张茹静心下一慌,连忙小声找补:“婶子听你的,不把你的钱给小海花!”
“哼!”李博齐狠狠掏了一把颤巍巍的良心,没好气地说:“能不能披上衣服先?”
“讨厌啦~”三婶妩媚一笑:“这不是看你喜欢?”
真特么是个刁民,翻脸比翻书还快!
“叮铃铃~叮铃铃~”恰在此时,n70响了起来。
李博齐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春来酒店罗老板”。
“春来酒店”即是他昨晚居住的那个酒店,老板姓罗,外号“罗老三”。
“喂,罗老板~”李博齐笑着接通电话。
“……”
“哈哈,龙二哥到了?抱歉抱歉,我一会儿就到!”
“……”
“我懂我懂,罚酒三杯,没说的!”
“……”
挂断电话,李博齐立即收敛笑容,随手摇了摇手机,轻声问道:
“三婶、齐阿姨,你们知道我说的‘龙二哥’是谁吗?”
张茹静摇头,齐芳溪却是微微蹙起眉头。
整个修水名字里有“龙”的人不知凡几,但能被尊称为“龙二哥”的人只有一个,“鬼龙帮二当家”田龙。
五年前,“鬼龙帮”在老大贵斌的组织领导下开始起势,之后通过暴力手段快速垄断修水的河砂开采、煤炭销售和菜市场等行业。
千万别小看这条地头蛇。
在“鬼哥”贵斌和“龙哥”田龙的带领下,“鬼龙帮”在修水盘踞了近二十年,直至2022才被官府彻底剿灭。
十几年后,老大贵斌等38名骨干在2018左右被逮捕并判处2至24年有期徒刑,老二田龙等5人在境外潜逃4年后先后回国投案。
值得一提的是,张鹏飞的老爹张文豪与田龙沾点远亲,所以才能在乡间收购农产品,并向修水一些农贸市场供货。
几年后,李奎能顺利承包南城那家农贸市场,也是走了田龙的关系。
当然,在“龙二哥”垮台的时候,张文豪和李奎已经算是混出头了。
“小…小文,你说的是田龙吗?”齐芳溪在李博齐怀里小声提醒道:“你别招惹他啊,他就是个黑涩会!”
“哟,齐阿姨这是开始关心我咯?”拍了拍她光滑白皙的香肩,李博齐含笑调侃:“真想再狠狠捶你一顿!”
女人的心灵真得很好占领,前提是你要足够强足够壮。
“不要!”齐芳溪心头一热,面上却是连连告饶。
“行吧,这顿捶先记在账上。”
李博齐恋恋不舍地捏了一把,转身推门离开。
“哎,你别去招惹那些混子啊……”身后,齐阿姨还在叮嘱着。
招惹?利用罢了!
随着社会发展法治完善,“鬼龙帮”这种组织必定会被扫进垃圾桶,但那是十几年后。
在此之前,这些“地头蛇”对他很有用。
根据他的记忆,贵斌和田龙虽然行事狠辣,但还算有底线,没弄出啥命案。
尤其是这个老二田龙,貌似挺讲义气。
另外,李博齐掌握着田龙的一个秘密,或者说手里有田龙的一个把柄。
把柄在手,“龙二哥”应该会给他几分薄面!
如此想着,李博齐很快就来到了“春来酒店”二楼。
酒店一二楼是宴饮,三四楼是住宿,在南城这一片也算是有点档次。
老板“罗老三”不是社会分子,但敢用学妹赚钱,自然也算是一个灰色人物,且是有后台的那种。
李博齐有印象,七八年后修水有个姓罗、主管教育的副县长会落马。
那老哥现在貌似是县教育局一把手?
不重要!
他没打算与这些人深交,但可以拉拉关系,花点小钱买一份香火情,顺便请他们帮忙办点小事。
这次约田龙,罗老三从李博齐手里拿了一万块,酒宴也按“春来酒店”的最高标准摆。
都是乡里乡亲,也没啥利益纠葛,大家一起吃个饭交个朋友,应该不难。
然而,等李博齐来到二楼包间门口一听,瞬间就傻眼了。
特么的,总有一些刁民,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