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安论坛几个帖子同时飘在首页。
《星芒799首销八分钟秒空,千元机市场要变天了》《s3定价3699,p9怎么办》《s3 pro三分钟清空,黄牛加价五百,有人抢到吗》。
有人晒了订单截图,配文“手速快,抢到了,首批标准版”。
底下有人回:“同款,已经发货了,明天到。”
有人吐槽:“刷了十分钟,购物车都没进去。我怀疑这货是给黄牛开的专场。”
还有人在追星芒补货:“799的星芒更香,但根本抢不到。
星芒这波到底备了多少货?八分钟就没了,耍猴呢?”
也有人跑到红米微博底下搞事。
“星芒799你们红米怎么打。上次说接招,这次收到,下次是不是该发‘投降’了。”
“红米:没想好怎么回,先赞一个再说。”
红米产品经理没有回复,但点赞了一条分析星辰自研芯片成本优势的微博,很快又取消了。
有人截图留证:“手滑点赞也是点赞,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底下乐了:“手滑是假,破防是真。”
小米内部,连夜开会之后,第二天上午又开了一场。
桌上摊着星芒和s3的bom成本估算表,还有科技小马评测视频的截图。
产品总监翻着报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星芒这边,红米note4降到六百九十九是底线,再降就是亏本清库存。
s3那边,影像路线必须重新评估,哈苏那边我下周飞过去谈。”
有人问了一句:“澎湃芯片的预研进度能不能提前?”
产品总监盯着他看了两秒:“已经在催了。
但芯片不是手机,不是催就能催出来的。催芯片比催外卖难多了。”
会议室里没人笑。
散会后,有个年轻的产品经理小声跟旁边人说:“总监刚才那眼神,我差点以为他要问我要芯片了。”
旁边人回:“别说了。澎湃要能提前,红米就不会被星芒按在地上打。”
魅族内部。
白永祥看完首销数据,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星芒首销十五万台,s3五分钟十万台。星辰两条线同时爆,我们怎么办。”
群安静了很久。
终于有人回了一句:“我们的影像算法团队还在,先把现有型号调好。
自研芯片我们没有,但影像调校这块底子不差。”
白永祥回了句“行,先把手上的事做好”,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
过了几分钟,他拿起手机,打开酷安,把s3夜景对比帖看了一遍,又关了。
第二天上午,林振宇刚进办公室,刘建军推门进来。
“首销数据你看了没?”他把一张报表放在桌上,语气里压着兴奋,“星芒线上八分钟二十万台,s3五分钟十万台,pro三分钟清空。
张经理那边电话被打爆了,他说手机一天充三回电,全耗在接经销商电话上了。”
林振宇扫了一眼报表:“预料之中。产能什么情况?”
“老黄把三条产线全拉满了。”刘建军说,“星芒三班倒,月产爬到六十万台,目标八十五万,订单已经排到六月底。
s3标准版月产三十五万。pro版被钛合金中框卡着,只有八万上下。
不是良率问题,是精工太耗时,一c顶标准版三道。老黄说这玩意快不了,快了就废。”
“高端工艺本来就快不了。”林振宇把报表放回桌上,“pro版慢不是问题,八万台够喂核心渠道了。
现在关键是星芒。千元机走量,缺一天货就丢一天份额。”
刘建军点头:“我一会儿去产线走一趟,跟老黄碰排期。晶圆四月中交,京东方屏幕到了一批。
物流顺丰和京东双线并走,星芒走陆运成本压得更低。”
“去吧。晚上把产能爬坡排期表整理一版发我。”
刘建军刚出去,陈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用户反馈汇总,几处被红笔圈出来。
“星芒屏幕色彩偏冷,用户反馈不少。”她把汇总放在桌上,指着圈出来的地方,“集中在低亮度环境,白底页面肉眼能看出偏蓝。商务场景拍文档尤其明显。”
“用户怎么说?”
陈曦顿了一下:“有个人说‘拍合同像拍遗像’。”
林振宇挑了下眉:“这嘴够损的。”
“产线那边我让老黄重新校了色温曲线,下一批量产修正。系统端发一个ota补丁,显示色温往上调一点。
但硬件校准和软件补偿不能互相替代。这个会在补丁说明里跟用户讲清楚。”
“按你的方案来。补丁这周能发?”
“能。”
陈曦转身出去了。
林振宇把汇总翻了两页,又放下。
下午,刘建军看完排期表,去了产线。
老黄蹲在贴片机前,盯着刚下线的一批星芒主板。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把良率报表递过去。
“星芒三班倒跑了一周,良率稳定在九十以上。s3标准版也没问题。”
老黄压低嗓子,“就是pro版那台加工中心,一天二十四小时没停过。我让钱程写了张‘产能必爆’贴机器上,您别说,这两天效率还真提了点。”
刘建军笑了:“你这人也信起这个了?”
“不信不行。”老黄凑近一步,“钱程那小子贴完符,回回良率涨。不
过符纸的事别让他知道,不然他能把整个车间贴满。那
小子现在打印了一沓,放抽屉里随时准备着。前几天我差点在食堂饭盒里翻出来一张。”
正说着,产线那头传来钱程的喊声:“黄工!三号机那边工人说看见一张符贴在后盖里了,是不是你让贴的?”
老黄脸色一变,抬脚就往外走。
刘建军把良率报表揣进兜里,笑着摇了摇头。
酷安论坛上,风向已经变了。
首销时的帖子还在首页飘着,新帖子开始冒出来。有人发了张星芒续航截图,两天一充的曲线清清楚楚,配文四个字:续航怪物。
“同款。用了两天还剩百分之九,这电池是核动力的吧。”
“屏幕偏冷你们有没有感觉?”
“有,但不影响用。官方说下个版本会优化。能承认问题并且改,这态度比某些厂商强多了。”
s3的帖子更热闹。有人发了组夜景对比图,左边p9右边s3,配文“自己看,不评价”。
底下吵了快一百楼。花粉说徕卡故事感好,星粉说s3真实度舒服。
吵到最后,有个人幽幽来了一句:“我两台都买了,现在出门带三台手机,像个修手机的。”
“楼上是真有钱,还是星粉花粉双修。”
“我不是双修。我是真的不知道带哪台出门。”
“带三台手机,裤兜不够用了吧。”
“所以我背了个腰包。三十岁,成功活成了我爸的样子。”
第二天,林振宇把刘建军叫到办公室。
“接下来几周是补货关键期。你盯紧供应链,晶圆和屏幕到货不能有偏差。”林振宇说,“另外,海外市场先安排人做前期调研。东南亚、印度、欧洲,渠道摸底先跑起来。”
刘建军问:“时间怎么安排?”
“不着急。先把国内供应链理顺,海外等调研报告出来再定。”
刘建军点头,转身出去。
老黄在茶水间门口逮住钱程,从他兜里掏出三张没来得及贴的符纸。
“贴完没有?”
“没了,真没了。”钱程喘着气,“就剩这三张,本来想给你贴安全帽上的。”
老黄伸手一摸安全帽,从内侧撕下一张压得皱巴巴的符纸。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良率稳如老狗。
老黄盯着那张符看了几秒,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走了。
钱程在后面喊:“黄工,那符还我啊!”
老黄头也没回:“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