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再次沉入这片虚无的幽绿空间,游锋轻车熟路地回到了相剑之心镜中。
他心念微动,将宇宙咒语兔召唤至身侧。
“痛痛~”
粉色兔兔头顶着呆萌的兔耳,不满的看着游锋,看来熟悉的场景给它带来了不好的回忆。
游锋随手将兔兔抓来rua了两下,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眼前的情景,与他昨日离开时别无二致。
满地都是心镜碎裂的残骸,晶莹的碎片宛如一场暴雨过后的冰雹,铺满了整个意识空间。
然而,昨日那头狰狞暴戾、几乎要了他命的漆黑大蟒,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唉,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游锋暗自思忖,
“还以为再进一次仪式,这空间的心镜能自动重铸呢。看来我自己的剑,是相不出来了。”
他抬手一挥,澄澈透明的含光剑出现在掌心中。
“含光你等着嗷,必须邪气给你薅掉,必须打你脸!”
含光剑身上黑气隐隐闪动,游锋咧嘴一笑。
“别急,一会有你表演的时候。”
说着,游锋将剑收起,原地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他原本打算就在这片废墟中默默等待一会,等外面众人不会起疑的时候,再相剑而出,按计划而行。
就在此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游星系统那毫无波澜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高浓度游离能量聚合体,游星之力转化中……”
游锋一愣,立刻在脑海中与系统沟通:“等等,转化什么能量?这地方除了满地的玻璃渣子,哪来的能量?”
“宿主,”游星系统迅速回应,
“您眼前这些心镜碎片,并非凡物,而是由历代相剑师留下的纯粹精神能量凝结而成。经系统扫描,该能量高度契合游星之力的吸收标准。”
“纯粹的精神能量?”游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目光灼灼地盯着满地碎片,“能有多少?”
“为宿主估算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令人愉悦的数值感,
“当前区域可吸收能量总计:1247点。是否立即开启自动吸收模式?”
“一千二百多点……”游锋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不可抑制的咧开。
嚯嚯嚯,这也有游星之力吸的,夸脏哦。
正好他在此地无事可做,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大概要多久?”
“预计吸收时长28分钟。”
“整!”游锋毫不犹豫地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方言指令确认,游星之力自动吸收模式,启动。”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游锋立刻感觉到身侧的宇宙咒语兔浑身一震。它头顶那对原本呆萌的兔耳瞬间竖直,宛如两根敏锐的雷达天线,好奇地绕着游锋飞来飞去。
紧接着,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散落在虚无空间中、原本冰冷沉寂的心镜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磁场的牵引,竟纷纷脱离了地面,悬浮到了半空中。成百上千块晶莹剔透的碎片在星光的笼罩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散。
它们化作了一丝丝纯粹而精纯的幽绿色光带,宛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游锋的四肢百骸。
“唔……”
游锋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那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沙漠,突然迎来了倾盆大雨。一股股温润而磅礴的能量流顺着他的经脉奔涌,所过之处,昨日与黑蟒厮杀留下的疲惫与暗伤被瞬间抚平。
他的精神海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温柔大手,在轻轻按摩着他紧绷的神经。
只是这股能量在他体内没有滞留多久,又很快地消失在了他体内的某个神秘之地。
“叮——当前已吸收100点……350点……68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如同美妙的乐章般不断跳动。
游锋索性盘腿坐下,闭上双眼,任由这股纯粹的精神能量在体内冲刷、沉淀。
在这片幽绿的虚无空间里,一人一兔沐浴在漫天飞舞的碎片光雨中,宛如一场无声的洗礼。
而在外界,相剑祭坛上的景象却与昨日如出一辙。
一层层结晶自游锋脚下升起,最终化作一层翠绿石壳将其包裹在内。
祭坛外,承影负手而立,望着那尊翡翠石像,眼中满是怀念与感慨。
他微微侧头,轻声对身旁的冰翡帝说道:“当年我们三个老家伙站在这祭坛上时,也是这般光景。如今看着小锋,倒是恍如隔世。”
冰翡帝微微颔首,刚欲开口回应,异变陡生!
“嗡——”
一股极其强悍的吸引力,毫无征兆地从祭坛中央那尊翡翠石像中爆发开来!
刹那间,空气中游离的冰翡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幽蓝气流,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朝着游锋的身体涌去。
“怎么回事?!”泰阿首当其冲被这股吸力震得后退半步,他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向赤霄,惊呼道,
“赤霄师叔,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这吸力怎么这么猛!”
赤霄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祭坛,却没有说话。
“不,这不是变故!”冰翡帝反应极快,她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神采,立刻高声向众人解释,
“这是好事!这说明游锋相出的剑,异乎寻常的强大,需要更多的冰翡力来凝聚!”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头,对侍立在王座旁的两名少女沉声喝道:“特蕾莫拉!阿克蒂!随我一同出手,引导更多的冰翡之力涌向祭坛,助他成剑!”
“是!”
特蕾莫拉与阿克蒂齐声应诺,两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飞身掠至祭坛两侧。
特蕾莫拉端坐于巨大的冰珠之上,双手翻飞间,无数水泡化作引导的洪流;阿克蒂则指尖流转着纯净的冰蓝光芒,将四周狂暴的冰翡之力梳理、汇聚。
三股力量交汇,祭坛上的幽蓝光芒瞬间暴涨,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宛如白昼。
然而,在这威严而宏大的表象之下,冰翡帝维持着仪式运转,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暗自心惊不已:
“这怎么可能……游锋昨日明明已经相出了‘含光’,按理说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为何今日他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说他口中的‘变故’,竟是……”
她的目光穿透耀眼的蓝光,深深凝视着那尊翡翠石像,心中那个荒谬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