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邮递员,沈明钰回到东厢房,看着信封。
上面的地址竟然是京都,可是,京都他没有相熟的人,也没有可以通信的人,那到底是谁?
在好奇心驱使下,他打开了信封。
字迹苍劲有力,又带了一股野性、不羁和洒脱。
看到这字,沈明钰没来由的想起公孙澜,眉头微微跳了一下。
继续往下看,待看完内容,心中了然,果然是公孙澜。
他竟然写信来,暗暗警告自己离谢知微远些。
想到她那两颗小虎牙,沈明钰嘴角弯了弯。
这个大表哥看来很不待见自己呢。
把信收好,放进抽屉里。
至于回信,他从未想过。
然后又沉浸到翻译中。
而知青院,从一大早就异常热闹。
刘思诚醒来时,大家都已洗漱完毕,跟他同宿舍的罗向晨两兄弟,还有章越。
三人各自坐在炕沿上,要么看着手中的书,要么沉默不语。
宿舍里气氛异常沉闷,他悄悄地转动着脑袋,瞧了瞧三人,看到他们各忙各的,没有发现自己,又默默地闭上眼。
昨晚在木柴垛里的画面,缓缓地在他脑海中浮现,一幕幕,一帧帧的,清晰的重现在眼前。
他紧抿嘴唇,被子里的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
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昨夜的经过,从身体莫名燥热开始,到中途去厕所,再是女人的声音,还有叶初桐自己解开衣扣的动作。
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一切都被算计得刚好。
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而布局人,就是叶初桐自己。
从昨晚吃饭时,她什么时候现身,什么时候让“事情”发生,什么时候让众人恰好“看见”。
每一步,都像是她精心布下的棋局,而她,始终是那个执棋的人。
可惜她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变数。
他一定要成为这个变数,即使暂时被迫跟她绑在一起,那这个变数也只会增强,而不会如她的愿。
再睁眼,他眼中一抹狠厉闪过。
然后才感觉到脖子酸疼,轻呼出声,“嘶!”
瞬间,吸引了章越三人的目光。
“刘知青,你没事了吧?”罗向阳十分别扭地问道。
毕竟昨晚的事情他亲眼所见,虽然刘思诚当时的异样,众人也看得清楚,但是他跟叶初桐两人做的事,也的确没有人强逼着。
所以,罗向阳感觉自己都不知如何面对他。
罗向晨看到自己这个傻弟弟这副模样,就知道他的别扭劲上来了。
于是也开口询问,“刘知青,你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
“脖子感觉怎么样?最后没办法,还是秦知青用手把你砍晕了,我们才把你抬进屋。”
章越也点点头,“是啊,当时你都神智不清,双眼赤红,很是吓人。”
的确,能让两头公猪疯狂的药,都被叶初桐倒进他的暖水壶里。
虽然他只倒了半茶缸,其他的都用来泡脚,可是那半茶缸的量,也能让一个成年男子疯狂。
幸好最后他被秦北琛砍晕,否则后果真不敢想。
刘思诚能想象当时自己狼狈的样子,缓缓转动着脖颈,朝章越三人道谢,
“谢谢你们,我昨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喝了水后,就觉得浑身燥热,才想出去透透风,祛祛热气。”
“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章越三人听罢,都面露惊恐,
“什么?刘知青你是喝过水后,就觉得不对劲?”罗向阳惊呼出声。
刘思诚微微点了点头,“是的,而且那股燥热压都压不下去。”
“我到现在还感觉昏昏沉沉的。”
“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给我投毒了。”
听罢,就连章越三人也都是相同的猜测。
“那个,刘知青,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怎么处理?”
章越最后还是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这不仅关系到男知青以后喝水,是否还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还有就是他跟叶初桐的事情也要处理。
刘思诚脸色瞬间黑沉下来,冷声开口,“我怀疑是叶知青下的药,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报警,章知青,你能跟秦知青说一下吗?”
“让他喊一下大队长,这个事情我不想当冤大头。”
章越自然也希望把事情闹大,这样以后想给男知青下药的人,就会考虑一下后果。
于是痛快地应了下来,“好,我现在就去找秦知青。”
等叶初桐醒来时,大队长早已让人去镇上派出所报警。
而刘思诚的暖水壶也被特意看管起来,这可是重要的物证。
就在她在宿舍内想着如何能获得更大的好处时,派出所的人到了。
一番询问后,最终把事情定性为知青内部矛盾。
但是考虑到这药的出处,公安也会继续追查下去。
查出结果,就会知道到底是谁想害刘思诚。
叶初桐始终低垂着头,没人看清她的脸色早已惨白一片。
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再也引不起众人的同情,就连罗向阳也都躲在罗向晨身后,生怕被她看到。
送走派出所的人后,大队长脸色黑沉地看着众人,
“你们来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若是不想待在我们屯里,只要你们有本事,我们屯绝不拦着。”
“但是你们一次次的做出这种没有下限的事情来,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秦北琛一脸的平静,心里却异常烦躁,这个知青队长他是真的不想当了。
不过看到大队长那脸色,也就暂时熄了去跟他说的念头。
就听他继续说道,
“以后不管再发生什么,只要是你们知青院里的事,我都会上报到镇上的知青公社办公室。”
“总之以后你们的去留,由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打量了众位知青一眼,沈胜利才黑着脸离开。
这沈家屯今年因为这些知青,可是在镇上出够了风头。
每次去镇上开会,都被其他村子或屯的大队长调侃。
就连镇上的各位领导,看向他的眼神也都带着同情或幸灾乐祸。
关于敌特分子和那三名女知青的事情刚消停些,如今又发生了这种事情,而且还是知青院里他们自己所为。
这事情又闹大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事情又会在镇上及周边屯子议论开来。
刚送走大队长,知青院又迎来了一位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人,
“哎哟,你们怎么都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