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里的公孙澜和谢顾衍,听到自家妹妹/表妹的话,瞬间心塞不已。
“他啊,又去许老那里把脉去了。”
“吃了这些日子的药,身体已经大好。”
“但是还是要按照许老的要求,随时去把脉换药方。”
“再过一两个月,他就是个身体贼棒的小伙了。”
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谢知微也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这样以后再也没人喊他瘦麻杆了。
“嗯,那可太好了。”
“许老的医术可真厉害!”
老太太也真心为许老能来沈家屯感到开心,不由夸赞道,
“许老的祖上还是御医呢,听说他家的医术都是家传的,厉害着呢。”
在院子里的公孙澜听到许老、御医字眼,瞬间想起爷爷曾经告诉过他的,说是当初他的这条命,还是许老从死神手里抢来的。
再联想起种种可能,公孙澜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莫不是这位许老,就是当初救他爷爷的老中医。
很快肉包子热好,谢知微帮忙把包子盛到笸箩里,端出来给他们两人吃。
此时,沈明钰也把完脉,拿完药,恰巧回来。
一进院子,就闻到了肉包子的香气,心里十分不解,不是刚吃完早饭吗?
待听到老太太跟公孙澜的声音,他不由得挑了挑眉,看来这一夜未归的人回来了,而且还是饿着肚子回来的。
谢知微第一个看到他人,立刻扬起笑脸迎了上去,
“沈明钰你回来了。”
沈明钰看到她那两颗小虎牙,嘴角不住地上扬,“嗯,刚去许老那抓了几副药。”
老太太起身上前接过药,脸上全是担忧,“怎么样?许老有说什么吗?”
“奶奶,许老说我的身体调理好了大半。”
“接下来按时吃药,再好好补补,很快就好了。”
听罢,老太太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几分,
“哎,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转身就把药拿到厨房锁了起来,这些药可不能乱放。
谢知微也替他开心,“沈明钰,等你好了,再吃胖些,这样就没人再喊你沈麻杆了。”
听她还在计较这个名字,沈明钰无奈地摇了摇头,宠溺地应道,“行,听你的。”
正在吃着肉包子的谢顾衍和公孙澜,听到后觉得肉包子也不香了。
自家的小白菜都不用猪拱,自己就到猪跟前让它吃到嘴里了。
这能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全是无奈,又带有一丝丝委屈。
正跟沈明钰说话的谢知微,没有留意到两人的神情,沈明钰的眼尾却扫到,但他不准备解释。
两人吃饱喝足,又跟沈奶奶告别后,才离开沈明钰家。
目送三人离开,沈明钰望着不时回头朝他笑的谢知微,嘴角弯了弯。
一旁的老太太看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而公孙澜和谢顾衍边走边劝解了谢知微一番,无非就是不能在乡下谈恋爱结婚这些。
谢知微照单全收,时不时的点点头,笑眯眯的一副十分听话乖巧的模样。
可惜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自家妹妹/表妹有自己的主意,别人劝再多也不会听。
多说无益,最后还是公孙澜转移话题,“微微,屯里的许老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于是谢知微把听到的都说了出来,然后疑惑的看了过来,
“大表哥,许老有什么问题吗?”
摇了摇头,公孙澜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许老有可能就是救爷爷的老中医。”
谢知微和谢顾衍从来没有听外公提起这事,因此也不知道许老是外公的救命恩人。
“大表哥,听说许老之所以能来沈家屯。”
“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否则他们被安上坏分子的名声,只能更惨。”
公孙澜决定走之前先去确认一下,若是真的也好让表妹多关照关照。
于是三人又去了屯里的卫生室。
由于农忙,大家一般都会在早上提前来找许老或陈大夫看病。
如今还有两位腿脚不灵便的人,正在施针。
谢知微三人进来后,只见许老边施针边跟陈大夫解释着。
直到银针扎好,许老才抬眼,打量起来人。
扫过谢知微和谢顾衍时,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待看清公孙澜的样貌,才停顿了片刻。
公孙澜自然发现了这一变化,不由轻声开口道,
“许老,我是公孙澜,公孙瞻的孙子。”
“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爷爷?”
许老像是在回忆,又像是透过他看某人,许久才叹息一声道,
“唉,瞻老哥啊,有快二十年没见了。”
“他身体还好吧?”
公孙澜听到他如此感叹,也确认了他的确是当年救爷爷的人。
“许老,我爷爷这些年一直在找您,说当年若不是有您在,他早就跟他的战友长眠地下了。”
许老和蔼地笑着,“瞻老哥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当年我给他救治时,可把他全身都扎满银针,当时他还说当刺猬也挺好。”
“这样上战场,不用任何武器,在地上一滚,就能把敌人扎得满地流血。”
想起当初那个画面,许老也笑了。
谢知微和谢顾衍面面相觑,他们还从不知道外公也能跟人打趣,两人一时皆是愕然。
公孙澜笑得十分真诚,“许老,不瞒您说,爷爷可是从小就跟我们提起您的医术。”
“说您可是能跟阎王抢人的人,也幸好有您在,可是救治了很多人呢。”
“就连秦老和姬老也时不时地提起您呢。”
许老想到当年的那些旧友,脸上笑意加深,
“呵呵,他们都挺好的吧?”
公孙澜点了点头,“都好,就是身上的老毛病不少,但还都康健。”
又与许老聊了一会,他再三叮嘱谢知微,务必多照应许老一家。
也再三恳请许老,有事就找谢知微,或直接往家里打电话。
等三人离开,许老望着他们的背影怔怔出神,良久未动。
公孙澜和谢顾衍跟着谢知微回到知青院,两人又叮嘱了一番,才开车离开。
望着车子驶离的方向,谢知微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顾辰刚从后院出来,正准备去上工,听到她这感叹,十分震惊地看了过来,
“谢知青,难道你希望你大哥他们尽快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