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和沈明钰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这一趟是去大毛子,没有回京都啊,这可怎么编呢。
看到媳妇的神情,沈明钰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谎话还真不是什么都能说的。
“奶奶,我跟微微就去走了一圈,都不用我们说什么。”
“那些大娘婶子都凑上来,我们就笑着回应一两句。”
“当然,有些事说了一半,有些事只说了一两句。”
老太太了解自己的小孙子,他这样说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再看向孙媳妇的眼神,看她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好似这样做才好。
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小两口很合得来。
“好好,只要解释了,又看到你们俩,我看那个谁还怎么编排你们。”
谢知微也赞同地点点头,“对,奶奶您是不知道,那些大娘婶子们的战斗力,可比我跟明钰强多了。”
“根本不用我们多说两句,哈哈哈,那后妈和继妹就一直躲着我们呢。”
她笑得颇为心虚,眼睛还时不时看一眼沈明钰,希望他能赶紧转移话题。
沈明钰也如她愿,忙说起其他的事情,“奶奶,您看下这些布,到时大伯他们一家人也分一分。”
“这样过年咱们每人一身新衣服,还有小书他们,可不能把他们落下。”
老太太听罢,不由瞪了他一眼,“行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这里我安排。”
看到他被嫌弃,谢知微抿嘴偷乐。
两人回到东厢房,屋里炕是热的,屋子也干净。
他们离开这些天,老太太每天都会打扫一遍,炕也早晚烧一遍,这样他们回来就能休息。
谢知微直接扑倒在炕上感叹,“哎呀,还是家里舒坦。”
沈明钰看她这副模样,只淡笑不语。
“对了,咱们收进来的那些东西,你准备怎么处理?”
“还有保暖内衣,可以跟大表哥透露一下,看他们这边有没有什么安排。”
他可没有忘记,这次去大毛子,主要解决给大表哥这边提供保暖内衣的事情。
在炕上滚了两下,谢知微才坐好,“那咱们还是去邮局打电话说吧,写信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收到。”
“里面的东西这个写信不安全,打电话也没法说。”
谢知微不由懊恼起来,皱着眉头,不住地叹息,“唉,这个即使能跟家里人说,但是要怎么跟他们讲来源?”
“我们总不能说是偷的,抢的吧?”
沈明钰就知道会这样,坐在炕沿上,直到她吐槽完才道,
“要不你想办法提醒下大表哥和大哥。”
“让他们来一趟或者派人来一趟。”
“至于其他的,还是之前说的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各显神通罢了。”
“不过,这件事情不能牵涉到家里人,尤其是爷爷奶奶,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
谢知微也知道不能让两位老人担心,于是点了点头。
“好,那明天咱们就去镇上打电话。”
“还有王少那边的红油牛肉底料,你准备第一次给他们多少?”
“我感觉若是不提供给他们,伊万不好交差。”
沈明钰自然也清楚尤里的强硬,略微思索后道:“第一次先提供两千块红油牛肉底料。”
“后续再看王少跟他们合伙的情况再加。”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才躺在炕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沉,直到下午四点半才醒。
睁开眼,待看清环境,沈明钰的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大毛子之行还是运气爆棚。
感受到怀里的人还在沉睡,沈明钰小心地起身,穿戴整齐后回到堂屋。
老太太早就做好晚饭,等他们和沈明曦下班后就开吃。
看到他进来,忙招手让他过来,“小钰,你跟我说这次去京都,微微的外公、大舅二舅他们对你怎么样?”
“还有微微她爸你们有没有见面?”
上午因为谢知微在场,老太太不好意思当面问。
“奶奶,外公他们看起来严肃,但是对我还不错。”
“岳父忙,都在部队忙碌,我们没有见面。”
“就连微微的后妈和继妹,都没有来过我们跟前。”
“估计那些人看到我们,也都知道谣言是假的。”
“她们应该是没脸在我们跟前凑了。”
而此时没脸的两人,也在部队大院里咒骂着他们。
“妈,谢知微为什么运气这么好?”
“都下乡了竟然还被她找到这么有面子的人?”
“妈,当初你为什么不让她去大西北,那里全是沙子,让他们吃西北风去。”
谢知柔原本还算秀气的脸,此刻扭曲着,眼中全是狠毒。
陈惠心也一脸便秘的神情,“你以为我不想?”
“她可不像你这么没有脑子。”
“当初让你顶替她的名额进文工团,可是我筹谋了大半年才找准机会。”
“让她下乡时,也只想让她尽快离开,否则你爸回来,你的文工团的名额也就作废了。”
“而去东北那一批是最快的,我也只能给她去东北。”
“没想到冰天雪地没有冻死她,反而还嫁给这么有钱的一户人家。”
谢知柔愤恨地看着他,“妈,要不是当初你不让我下乡,说不定就是我嫁给这个人呢。”
“都怪你,当初你为什么不要我下乡?”
陈惠心顿时气得胸口发疼,“你,你说什么?”
“当初是谁哭着闹着不下乡的?”
“你还给我闹绝食,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谢知柔可是一点也不领情,“哼,为了我?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外婆家,为了舅舅一家?”
“这些年可都是你养着他们一大家子,否则就舅舅一个人的工资,外婆家怎么能天天白面馒头、大米饭?”
“还年年都有新衣穿?表姐的衣服比我的都多,难不成他们这些都是自己赚的?”
就在她们两人争吵时,都没人注意到,谢恒站在门口久久未动。
直到谢劲忙完回家,看到他站在门口,出声道,
“小恒,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屋内的两人听到谢劲的声音才停止争吵。
两人对视一眼,谢知柔的神情瞬间惨白:完了,爸爸听到了?
陈惠心也没来由地心里一紧:小儿子听了多少?还有谢劲他又听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