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瞻其实早听老秦说起家里的这些破事。
看了眼愤怒的老妻,公孙瞻还是选择不提这事,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明天就找老秦说,让他好好管管淮安。”
姬闻溪“哼”了一声,斜睨他一眼,“不是管淮安,是让他好好管管后儿媳。”
“淮安那眼睛也是瞎的,傅柔那种货色,怎么能跟灵均相提并论。”
“他倒是把人当宝,还害得小廷几个跟他不相往来,哼,有他后悔的时候。”
楚舒窈想起秦北琛,也就是秦部长的二儿子,
“妈,小廷和晓晓现在在部队单过,小琛咱们在沈家屯也见过,他在那里过得也不错。”
“您再想想秦部长在眼前的那两个孩子,哪个能跟小廷他们三个比。”
“都不用等以后后悔,估计他现在早就悔不当初了。”
姬闻溪淡淡地瞥了一眼公孙瞻。
公孙瞻顿时觉得后背一凉,自己不就在秦贺廷三兄妹闹的要分家时,帮着秦淮安说了一句话,就让老妻记到如今。
早知他就不说那句话了,秦淮安后不后悔他不清楚,但是他却追悔莫及。
次日,公孙霆吃过早饭,就去上班,走之前还不忘再次跟公孙瞻提醒一次,
“爷爷,我的事情您别忘记了。”
昨晚好不容易哄好老妻的公孙瞻,经他一提醒,顿时如芒在背,忙不迭地催促他,
“知道了,爷爷记得呢,你快去上班吧。”
直到人离开,姬闻溪的视线才从他身上收回。
公孙瞻匆忙吃完早饭,就去找秦怀逸。
两人住在同一大院,走了十分钟就来到一栋三层楼的小别墅。
刚一进门,他就大喊,“老秦,老秦。”
正在餐厅吃着早饭的秦怀逸听到声音,也在餐厅大声回应,
“在呢,你这老家伙,不好好在家吃饭,这么早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两人的嗓门都大,这让傅柔皱眉不悦。
秦郎星更是直接抱怨,“爷爷,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震得我的耳朵都差点聋了。”
秦景烁虽然没有出声,但他那眼神却也说明一切。
“啪!”
还不等秦淮安出声制止,秦怀逸重重地放下筷子,眼神紧紧盯着秦淮安,声音十分冷淡,
“秦淮安,这里是组织给我分配的房子。”
“你如今既然已经结婚,那就搬出我家。”
“省得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让小辈嫌弃。”
傅柔猛地抬起头,这个老东西又为这点小事想把他们打发走。
她立刻转头,轻轻地拍了下秦郎星的胳膊,“星星,别没大没小的,快跟爷爷道歉。”
秦淮安也头痛不已,老父亲跟傅柔和小女儿小儿子一直不和,他在中间无论如何调解都没有效果。
又亲眼见到小女儿和小儿子对老父亲的嫌弃,他最终放弃让他们和睦相处的打算。
朝秦怀逸羞愧地点点头,“爸,都怪我没有好好管教他们。”
“今天我就安排人打扫那边的房子,明天搬过去。”
秦郎星一听能搬到自己家的房子,顿时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错,梗着脖子道,
“妈,我又没错,爷爷说话声音本来就大,每次说话都吵得我头疼。”
“你不也经常跟我们这样说吗?为什么我不能说?”
秦景烁也在一旁点火,“就是,妈你可是经常跟我们抱怨,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说两句。”
秦怀逸冷哼一声,直接起身离开餐厅。
秦淮安从来不知道他的小儿子和小女儿竟然还有这一面,更加不清楚他的妻子竟然背后如此指责自己的老父亲。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三人,一时心绪难平。
傅柔也忙看向他,想开口解释那都是自己随口说的话,算不得数。
可是看到他那眼神,不由瑟缩了下。
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她就是看不惯秦怀逸在家里的做派。
声音大,又一副老作派,还不想让她娘家借秦家的力,这更让她气恼不已。
所以她平时在儿子面前抱怨的多了,他们也就记了下来,如今事情直接捅到秦淮安面前,这让他忐忑不已。
“小柔,你平时就是这么照顾我爸的?”
“小星小烁你们两人平时也就是这样对待爷爷的?”
他的声音平静,语气也十分冷淡,但是那威压却让傅泉娘三一时不敢多言。
“原本我爸跟我提起,我还不信,但是今天却让我大吃一惊。”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有胆量跟我爸叫板?”
“难道就因为我平时多宠爱你们几分,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呵,难怪......难怪小廷说我眼瞎。”
傅柔听到小廷,垂着的眼眸一片冰冷,手指紧紧攥着,就连指甲掐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
秦淮安淡淡扫了三人一眼,直接命令:“今天把你们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明天一早搬家。”
“今天若再整出什么事情,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他紧紧盯着傅柔。
在他的注视下,傅柔死死攥着拳头,扯了扯嘴角,还是笑出不来,最终放弃。
“好,我们收拾。”
秦景烁不想搬家,他在这大院有很多小伙伴,而且那些小伙伴都十分奉承他,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他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正想出声反对,被傅柔伸手压住。
秦淮安把他们三人之间的神情、动作都看在眼里,眼里没了那层滤镜后,他才看清。
起身,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们,他大踏步离开这个让他看透他们真面目的地方。
客厅里,公孙瞻坐下后,直接跟秦怀逸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秦,这事情原本我也不想掺和,但是我孙子第一次求到我这里。”
“而且他还是怕被人找麻烦才求到我这里,他只想好好搞研究,不想被这些事耽误时间。”
“再说,那个姓傅的,原本就不够格进研究所,你家淮安把人弄进去也就罢了,”
“可他不安安稳稳的工作,整天搞东搞西,这是想把研究所也搞得乌烟瘴气才罢休。”
秦淮安刚迈进客厅,听到这一番话,更是懊恼不已。
对于京都发生的这一切,远在沈家屯的沈明钰夫妻和秦北琛都不知道。
此时他们正跟贺临枫讨论着发动机的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