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钰和谢知微对于他们两人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
下工铃声响起后,他们抱着星星和阳阳来到堂屋。
谢顾衍非常自然地接过星星,公孙澜接过阳阳。
“星星,想没想舅舅?”
星星还不到五个月,哪里知道什么想不想的,听到谢顾衍跟她说话,以为是在跟她玩。
瞬间激动地挥舞着小手,“啪”地一下打了他一个耳光。
十分响亮。
让她更加高兴起来,接着又想再打一下,被比她快一步的谢知微一把抓住小手。
冷静地把人接了过来,直接坐在炕沿上,“啪啪”地教训起来。
反应慢了一拍的星星,“哇哇哇”地干嚎起来。
正在跟公孙澜小眼瞪大眼的阳阳,听到妹妹的哭声,立刻看了过去。
果然看到星星挨打的画面,连忙朝谢知微伸手,
“妈妈,妹妹小,不打。”
又立刻哄着星星,“妹妹,道歉,妈妈,不打。”
公孙澜和谢顾衍都没有听懂他这话的意思,反而是沈明钰和挨打的星星听懂了。
瞬间,星星停止干嚎。
是的,她就是光嚎不掉眼泪,老太太说她身子骨皮实着呢。
“哥哥,道歉?”
“对,跟妈妈说,对不起。”
这可让阳阳急得都能连蹦出四个字了。
十分听哥哥话的星星,立刻跟谢知微说道,
“妈妈,对不.....起。”
谢知微又用力地打了一下才停手,面无表情的把她抱了起来,
“说,为什么要打你舅舅,你看舅舅的脸都给你打肿了。”
大家这才注意起谢顾衍,只见他的右脸,真的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一般,可见星星的力气有多大。
“不是跟你说轻轻的吗?你为什么还控制不住力道?”
谢知微又“啪”地打了一下她的小胖手,
“以后在还没有学会控制力道之前,再这么用力打人,你的屁股就一直疼吧。”
知道痛的星星立刻用两只小胖手,想捂住屁股,可惜她的胳膊又短又胖,根本捂不住。
立刻急切地跟哥哥求救,“哥哥,痛。”
阳阳都有些想给这个妹妹的“屡教不改”鼓掌叫好了。
“你以后,轻轻的,妈妈,就不打。”阳阳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叮嘱。
公孙澜颇为兴味地盯着他,“阳阳,你怎么知道以后你妈妈不打妹妹?”
阳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轻轻的,妈妈,就不打。”
“噗嗤!”谢知微瞥到儿子那嫌弃的小眼神,立刻笑出声来。
“哈哈哈,大表哥,看来你还得跟阳阳多交流交流才行。”
还在她怀里的星星,看到她笑了,也跟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星星凑近她的脸,“吧唧”一口亲得十分响亮。
谢知微朝她翻了个白眼,颇为嫌弃地擦了擦被她糊在脸上的口水,
“亲我也没用,犯错就要挨打。”
“还要跟舅舅道歉,现在、立刻、马上。”
星星知道道歉什么意思,于是转头看向谢顾衍,
“舅舅,对不......起。”
被打麻了半边脸的谢顾衍,原本还心疼微微下手力道重,现在看到她那笑容,立刻心塞不已。
自小他就打不过微微,如今又被小小的外甥女打脸,以后他还怎么混。
“星星,你看舅舅的脸肿了,以后给你娶不到舅妈了怎么办?”
谢顾衍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半边脸,如今麻意已退去,感觉出疼痛,
“嘶!”
“星星你这手劲可真不小。”
谢知微忙把星星放在炕上,“大哥,你等下,我去煮两个鸡蛋给你滚滚。”
等吃完午饭,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下午公孙澜去了趟红旗镇,给尹局长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上次那个仓库。
谢顾衍和谢知微两人又去了后山。
等公孙澜回到家,星星和阳阳也睡醒在喝着奶粉。
公孙澜看着一动一静的两个小家伙,不经意地说道,
“明钰,阳阳这么聪明,你对他以后有没有什么安排?”
沈明钰心想:终于来了。
阳阳听到后,眼神也瞥向沈明钰,看来那晚的父子谈话,他还是有好好想的。
“大表哥,阳阳才四个多月,再聪明也不能做什么。”
“还是等他慢慢长大,以后自己喜欢什么,就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来吧。”
沈明钰说完,眼带笑意地看着阳阳,
“再说,阳阳从小就知道照顾妹妹,等他们长大后,或许这兄妹俩还能从事相关的事业。”
公孙澜沉默不语,只盯着喝奶粉的阳阳,看到故作镇定的小模样,心里惊讶不已,反而对他更加感兴趣。
“行,以后有什么需要,你跟微微尽管给我或者你们外婆打电话。”
“还有,阳阳这么小你们多照看下,不要让他在外面太过出格。”
“若是被某些人看到,到时就怕连我和爷爷都不一定能保下他。”
沈明钰自然清楚他说的是什么,阳阳听了,喝奶粉的动作一顿。
他暗暗心惊,没想到还真被爸爸说对了,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在外人面前随便暴露了。
公孙澜和沈明钰都留意到他的这一小动作,两人都没有戳穿。
“好,大表哥放心吧,以后我们会看好他们的。”
于是接下来,公孙澜就把京都的情况跟他大概说了下,尤其是京都各方势力。
阳阳也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就连喝奶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妹妹喝完第二瓶就喝饱了,把奶瓶一放,继续玩起她心爱的小黄鸭。
等谢知微和谢顾衍两人回到家,沈明钰也清楚了媳妇的背景有多强大。
而此时知青上工的地点,刘思诚和柯琴一组。
两人经过昨天的事情后,一直没有怎么交流。
柯琴面无表情地跟在刘思诚身后,轻轻地拍打着翻出来的土坷垃。
刘思诚边翻着地,边将全部心神都放在思索如何跟谢知微搭上关系上。
前几天他收到家中来信,可是叮嘱他,让他尽快取得谢知微的信任。
今年公孙一家在上面领导面前,可是露出很大的脸。
他们一家也想借点光,只要他跟谢知微攀上了关系,家里这边就有门路活动,运作下让他回城。
刘思诚死死抿着嘴,像是把什么话都压在齿间。
他抡起镐头,一下,又一下,每一次落下都带着股狠劲,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甘都砸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