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桃也起身跟他面对面地坐着,“有田,明东这次受伤不单单伤了腿和胳膊。”
“还伤到了那里,医生说会影响以后的功能。”
“明东媳妇跟医生确认了,后来就有了想法。”
“我们在部队待了半个月,她就来过一次医院,待了没有半小时就走了。”
沈有田脸上阴沉沉的,沉默不语,良久,才开口,
“明东怎么想的,就同意离婚了?”
“以后景悦他们三人怎么办?”
杨春桃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似是安慰,也似是肯定,
“放心吧,明天去许老那里,让许老把把脉,看有没有可能治好。”
“如今已经离婚了,也是明东的意思。”
“阮宁也不要景悦他们三姐弟,孩子们还是跟着明东,只是以后苦了他们三姐弟了。”
两人又谈了许久才躺下。
一夜无梦。
沈明钰醒来,带着妻儿出了午休室。
听到院子里的扫地声,厨房里忙碌的声音,这才缓缓起身。
吃过早饭,星星和阳阳就骑着黑豹和白虎,带着大白和小白出去玩。
谢知微想去山上打猎,“明钰,我要去后山一趟,你要去吗?”
沈明钰摇了摇头,“你去吧,小心些。”
“今天我再翻译一天,就能翻译完。”
“我准备明天去趟县里,你要一起去吗?”
瞬间,谢知微的眼睛亮了,“去,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老太太听到他们两人的话,笑着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嘀咕,
“年轻就是好啊。”
而沈有田家里,吃过早饭后,沈有田如往常一般去上工。
三堂嫂收拾完碗筷后,也跟着去下地赚工分。
家里只有沈景书三兄妹和沈景悦三姐弟。
“景悦姐姐,我带你去看星星和阳阳骑大狗。”沈景书招呼着沈景悦三人。
“你不知道,星星和阳阳可厉害了,黑豹和白虎都能听懂他们的话。”
沈景悦三姐弟对此十分好奇,
“好啊,那咱们快走吧。”
目送六人离去,杨春桃才推来板车,让沈明东坐上去,
“明东,咱们去卫生院,到了后许老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没什么好羞耻的。”
杨春桃不住地叮嘱着,沈明东点头应了下来。
此时的卫生室,只有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人在施针。
沈嘉宁看到杨春桃,立刻上前帮忙把板车推进院子,
“大伯母,您怎么不喊小枫一下,让他帮忙。”
沈嘉宁边说着,边把卫生室里的一把轮椅推到板车前,上前扶着沈明东,
“明东哥,坐着轮椅,这样你的腿就不用用力了。”
等许老拔出银针,沈嘉宁上前接过,就去给银针消毒。
杨春桃这才上前,“许老,我儿子受伤,这不刚出院,您帮忙把把脉,给他调理调理身体。”
许老看到沈明东,一眼就知道他是部队的人。
又看了眼他的腿和胳膊,才朝沈明东点点头,
“来吧,我先把把脉。”
沈明东照做,把手放在脉枕上。
左右手都把完,已是许久。
许老的眉头不时地皱着。
看得杨春桃心里七上八下的。
“许老,明东的病怎么样?还能治吗?”等许老把完脉,杨春桃才急切地开口。
深思一会,许老才点了点头,“可以治,只是经脉不通,若要经脉通,除了吃药,泡药浴,还要施针。”
“三管齐下,你身体上的暗伤,两个月左右就能全好。”
“只是前几次施针,会很痛,你能承受得住?”
许老打量着沈明东,看到他眼神坚定,一点也没有躲闪,心里暗暗的点了点头。
“能,只要能治好,再痛我也能承受。”沈明东没有想到还有一天能治好。
对此他十分肯定的答应下来,这个病对于男人来说,十分有损尊严,若是能治好,即使再痛,他也甘愿承受。
许老这才点头,“好,那先抓药,一周后配合施针。”
“一个月后配合药浴,那时你腿上的石膏和胳膊上的绑带也都能取下。”
杨春桃听罢,脸上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
“真的吗?许老,明东的病真的都能治?”
许老肯定地点点头,“能!”
顿时,杨春桃喜极而泣,“明东,你听到了吗?能治。”
沈明东咬着牙,暗暗运了运气,“妈,放心吧,许老能治,我会配合治疗的。”
陈大夫在一旁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许老能治病不是很正常的吗?何必如此激动。
沈嘉宁则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再想到贺临枫说的话,认真地打量着沈明东和杨春桃,似是猜测到什么。
沈明钰在家里认真地翻译着文件,谢知微回来,在院子里朝堂屋的老太太喊道,
“奶奶,我打到了两只野鸡和三只野兔。”
“咱们中午吃麻辣兔头吧?”
老太太从堂屋里出来,看到地上的野鸡和野兔,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好,那三只野兔一起做了。”
“留两只鸡晚上吃。”
沈明钰抬头,看向院子里那抹欢快的身影,嘴角弯了弯。
待星星和阳阳骑着黑豹和白虎,还未进院门,就闻到肉香味。
“哥哥,肉,中午吃肉。”星星兴奋地看向阳阳。
跟在他们身边的沈景书三兄妹,以及沈景悦三姐弟,都齐齐咽了下口水。
“嗯,中午你多吃点。”阳阳一本正经地说着。
“汪汪汪!”黑豹和白虎也附和。
“嘎嘎嘎!”大白和小白也不甘落后。
等他们进到院子,黑豹和白虎不用小主人吩咐,便自觉趴下,两人从狗背上下来。
“太奶奶,中午吃肉。”星星立刻哒哒哒地朝厨房跑去。
沈景书六人立刻呼啦啦地跟在后面。
阳阳瞥了一眼他们的身影,独自朝东厢房走去。
沈明钰看到他,朝厨房的方向瞧了瞧,挑了挑眉,
“怎么了?妈妈去山上打到了野兔和野鸡。”
“中午有麻辣兔头和红烧兔肉吃,不开心吗?”
阳阳板着小脸,控诉道,“你明知道小孩子不能吃辣,星星若是哭了,爸爸你可要哄妹妹。”
沈明钰被他问得卡顿了一下,又恢复过来,
“不能吃辣的,不是还有红烧兔肉嘛。”
“你妈妈喜欢吃麻辣兔头,你若有意见,自己跟妈妈说。”
阳阳盯着这无良的父亲,看了一会,暗暗运了运气,才转身离去。
沈明钰望着他的背影,心情颇好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