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看到来人是刘昕蕾和孙毅。
刘昕蕾可是从高中起就跟自己不对付。
如今看她脚上踩着的皮鞋,还有身上的棉服,想必她这两年的生活还不错。
谢知微不由朝她挑了挑眉,
“怎么,刘昕蕾你这是在城里待久了,就忘记你们爷爷是哪里人了?”
一句话把刘昕蕾堵得哑口无言。
她爷爷当时可是农村的放羊娃,长大后才跟村里人一起来城里讨生活,最后靠运气,找了个掏粪工的活计。
后来他又攒了些钱,把工作卖了,最后才成为钢铁厂一名学徒工。
三十几年过去,刘昕蕾的爷爷早已是钢铁厂的七级钳工。
可是过往的经历,刘昕蕾从不愿别人提起,这让她觉得自己出身农村,会低人一等。
如今谢知微再次当面提起,她气恼得脸色涨红。
孙毅,高中毕业后就在他叔叔的帮助下,进钢铁厂当了一名宣传干事,如今正跟刘昕蕾处对象。
他虽然知道谢知微的家世,但是看到刘昕蕾被她气得说不出话,也只得开口维护道,
“谢知微,咱们毕竟是同学一场,没有必要这么戳小蕾的心窝子吧?”
看到他这无奈又指责的语气,谢知微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咱们是同学不假,可没有一点同学情份。”
“再者,我戳她哪门子心窝子?难道我说的有一句假话?”
“哪次提她爷爷,她不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她这都数典忘祖了,你反倒让我息事宁人,也不知是你脸大呢,还是脸大呢?”
被她如此数落,孙毅瞬间破防,“你,谢知微,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数典忘祖?”
“小蕾都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你提及她的伤心事,你怎么能倒打一耙?”
刘昕蕾此时也被谢知微的话惊得呆愣当场,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若真被某委会的人听到,自己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她强忍着愤怒的情绪,扯了扯孙毅的衣袖,
“既然谢知微不想跟我们说话,咱们还是走吧。”
孙毅正在理论着,被她这么一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直到被她拉着走远,孙毅才回过神来,眉头紧皱,一脸的不悦。
谢知微朝两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才收回视线。
恰好与贺临枫的目光对上。
“嫂子,这两人是你的同学?那女的听她说话的语气,跟你不对付吗?”
“还有那男的,怎么感觉......挺能装的?”
沈明曦和沈嘉宁也赞同地点点头。
沈明钰对这两人一点也不感冒,再者自己媳妇什么实力,他还是很有信心,所以也就没往心里去。
“嗯,刘昕蕾跟我和程阮宁一点也不对付。”
“她可是在班里仗着自己爷爷是七级钳工,十分高傲。”
“后来被人知道她爷爷出身农村,当过掏粪工,自那之后,只要有人跟她提起她爷爷。”
“她就会抓狂,无能狂怒的那种。”
贺临枫想了想这种画面,“啧啧,她这高傲的代价可不小啊。”
沈明钰看到他们还在讨论刚才的两人,忙出声提醒,
“咱们还是回去再聊吧。”
于是沈明曦和谢知微两人拎了大部分的东西,余下的沈明钰三人提着。
等他们倒了一次公交车,回到四合院时,已是十一点半。
“呼,终于到了。”贺临枫长呼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沈明曦跟谢知微把厨房用品一一归置好,回到客厅,看到沈明钰三人的样子,不由笑道,
“怎么这么点路就把你们累成这样子?”
“在屯里下地赚工分,也没有见累啊。”
贺临枫幽怨地看着她,提醒道,“明曦姐,在屯里可没有人跟你挤,手上也没有拎这么重的东西。”
“还不如背着走呢。”
是的,坐公交车时人多,大家都挤在一起,比走路还要累。
更何况下车后他们手上还拎着那么重的东西。
直到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饱喝足后,沈明钰三人才感觉满血复活。
又回到四合院,把厨房和各自置办的东西都收拾一遍,这才满意地回大院。
而此时的部队家属阮。
谢知柔低垂着头,背着她的行李,手上还拎着一个背包,快步朝家里走去。
陈惠心今天不舒服,刚好请假在家。
谢知柔打开家门,一进屋就把行李重重地扔在客厅里。
“嘭!”地一声。
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陈惠心吓了一跳。
待她看清来人,是谢知柔时,忙轻拍着胸脯埋怨道,
“小柔,回家就回家,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谢知柔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她道,“住嘴,都怪你。”
“让我退伍是不是你的主意?”
“你是不是就想让我早点嫁人,好摆脱我这个累赘?”
“难怪我之前自己看中的人,你一直找各种理由不同意。”
“是不是想把我卖个好价钱,好填你娘家的窟窿?”
“我告诉你,你做梦。”
“我就是不在部队了,也不会让你如愿。”
说罢,谢知柔也不管地上的行李,直接跑上二楼,回到房间。
“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在客厅里的陈惠心又被这响声吓得一个哆嗦。
等她的心跳恢复过来,立刻气愤地指责道,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留来留去真成了仇人。”
“我这都是为了谁,我不是想你以后的日子好过些。”
她边说着边感觉自己的真心都喂了狗,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出来。
在厨房忙碌的家政人员,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
直到午饭都做好,她才出来,“陈同志,午饭您是现在吃还是等一会?”
陈惠心神色恹恹地,朝她摆了摆手,“现在吃吧,吃完我还要吃药。”
“好!”
家政人员快速端上饭菜。
等陈惠心坐好,她才开口,
“要不要上楼去喊谢知柔同志?”
她不敢自作主张,又不想等会还得再给谢知柔单独做一份饭菜。
陈惠心还在心里埋怨女儿的不贴心,直接吩咐,
“不用,她不吃就饿着。”
家政人员得到答复,又回到厨房。
谢知柔待在楼上,到了饭点,她也饿了。
静静听着楼下的动静。
听到开饭,又听到陈惠心拒绝上楼喊她。
谢知柔此时对陈惠心的怨恨达到了顶点。
谢知微对于她们母女俩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此时他们一行人刚下了公交车,正准备回大院。
被后面骑自行车的人追赶上,对方开口道:
“谢知微,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