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站在一旁,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直到他这话说完,他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好,那周聿泽,程同志,咱们开学后再见。”
谢知微跟两人笑着挥了挥手,这才跟沈明钰等人再次朝站内走去。
顾辰快步跟了上去,路过程亦时,他紧绷的神情也缓缓地松懈了下来。
公孙澜找到一位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打了个电话后,这才让一行人通过。
等他们找到乘坐的火车,从上面走下来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
“阿澜,没想到见你小子一面可真难。”张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连长,别说我了,你整天待在火车上,建设可是说了,想见你,可是得预约时间才能见到。”
张亮瞪了公孙澜一眼,“李建设这张嘴就是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乱说,别听他的。”
公孙澜这才朝他挑了挑眉,“连长,咱们可是半斤八两,平了。”
张亮笑着又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从来不吃亏,行了。”
“快上车吧。”
说完,张亮招呼着众人上车。
谢知微笑着开口,“张叔,我是谢知微,是公孙澜的表妹。”
“我们六个大人两个小孩,刚好在六号隔间里。”
谢知微把火车票递给张亮,让他查看。
“张叔,您看一下,可不能坏了规矩。”
公孙澜示意张亮看一下。
张亮这才接过来,看到的确是六号隔间,递给谢知微,又拍了拍公孙澜的肩膀,
“走,我带你们过去,一会我给你们拿一个暖水壶用着。”
“等下车时,直接交给服务员就行。”
“那谢谢张叔了。”谢知微笑着应下。
安排好几人后,张亮又叮嘱了一番,跟公孙澜还没有说几句话,就被人喊走。
“大表哥,火车也快开了,你回去吧。”谢知微看着公孙澜站在过道上,不由说道。
沈嘉宁起身,“我送送你。”
公孙澜原本站定的身形,这才打量了几人一眼,
“好,那我回去,你们路上小心一些。”
“到了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
“好。”谢知微应下,他这才转身。
沈嘉宁跟在他身后,两人站在车厢门口。
公孙澜目光幽幽地看着沈嘉宁,“暑假回屯里,你可以去许老那里学习,也要记得给我写信。”
沈嘉宁笑意盈盈地看着,“好,我记得。”
公孙澜再次叮嘱,“还有,记得替我跟沈奶奶沈爷爷问好。”
“嗯,我会的。”沈嘉宁再次点头。
看到她这笑容,公孙澜暗暗紧了紧拳头,这才制止想抱她的冲动。
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那你,也记得想我。”
说完,公孙澜的耳尖慢慢地染上一层红晕。
沈嘉宁笑得眉眼弯弯,秋水翦眸里全是他的身影。
公孙澜只觉得,梦中的人儿,由远及近出现在眼前,他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她的脸庞。
瞳孔幽深,喉咙也吞咽了下,紧了又紧的拳头最后还是伸手把人抱了个满怀。
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沈嘉宁身上的气息,才道,
“那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给我写信。”
“好。”沈嘉宁乖乖点头,没敢有任何动作。
等沈嘉宁回到隔间,早已是十多分钟后。
“嘉宁姐,大表哥走了吗?”谢知微朝她身后张望了一眼,
“嗯,回去了。”
“嘉宁姑姑,你的耳朵怎么红红的?是热的吗?”
星星眼尖,看到沈嘉宁的耳朵红了,不解地问道。
沈明曦等人的目光,齐齐地朝沈嘉宁的耳朵看去。
原本还淡定的沈嘉宁,“腾”地一下红了脸,那红晕从耳根慢慢漫上脸颊,看得众人一时都怔住了。
沈明钰看到众人的神情,忙出声提醒,“快把行李放好,一会其他人就要上来了。”
“哦,好。”贺临枫回过神来,忙把脚下的行李,放到架子上。
不一会,火车上的其他人陆续上来。
一时,车厢里人声鼎沸。
星星好奇地看着过道上来往的人,又不时朝车窗外看。
“哥哥,这火车上人好多啊。”
“嗯,你要坐好,不能一个人在过道里走,”阳阳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叮嘱着,
“人这么多,要是被人抱走,我们就很难找到你了。”
星星看了眼哥哥的神情,又瞧了瞧来往的陌生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哥,我不会乱走的。”
“要是有人敢朝我伸手,我一定打折他的手脚。”
沈明钰听罢,嘴角抽了抽,看向媳妇的眼神,不知是欣慰还是憋闷。
反而是沈明曦听到她的话,双手一拍,
“对,星星阳阳你们一定要记得。”
“若是陌生人跟你们说话,不用理会他们。”
“若是他们想拉拉扯扯,尽管动手,打伤打残都是他们的事情,跟我们无关。”
谢知微也赞同地点点头,“对,不要让陌生人碰你们,尤其是要留意别被人捂住口鼻。”
“呜呜呜!”火车慢慢启动,缓缓前行。
星星看着连环画,阳阳看着贺临枫的机械书,两人坐在下铺安静的看着。
突然,从过道里探进一个脑袋,瞧了瞧下铺的两人,笑着进来,
“哎哟,你们这个隔间真安静,我能在这边休息一会吗?”
来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穿着十分体面,面容和善。
星星和阳阳听到声音,两人抬起头看去。
妇女瞧见两人的模样,立刻夸赞道,
“两个小朋友长得可真精神,你们肯定是他们的父母吧。”
“看他们俩跟你们长相就知道,真是好样貌。”
谢知微跟沈明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警惕。
“大婶,您真是好眼力。”谢知微笑道,
“不过样貌都是父母给的,这个不能改变。”
“我们只能尽可能地让他们,知道人心险恶、人性虽善,但却不是人人如此。”
“大婶,您说对吗?”
妇人脸上的笑意未减,非常认同地点点头,
“对,你们这样教育孩子是对的,这世道还是要多警惕一些才对。”
说完,妇人朝过道上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