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辞指尖轻弹,几道灵力射出去,那些强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那炼气境修士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想逃,却被云清辞用灵力困住,动弹不得。
“仙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赔偿那些姑娘,求您别杀我!”修士哭喊着求饶。
云清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折磨她们的时候,可曾给过她们活路?”
她说着,灵力一紧,那修士便没了声息。
解决掉所有强盗后,云清辞将那些被关押的女人一一解救出来。
她们大多衣衫破旧、满身伤痕,眼中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
最先被救下的那个女孩,带着众女齐刷刷跪在云清辞面前,拼命磕头致谢:“谢谢仙子姐姐!谢谢您救了我们!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
她们早已陷入绝望,以为会惨死在这山寨里,从没想过还能有重获自由的一天。
云清辞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众女托起:“此事并非你们的错,回去之后,好好过日子吧。”
修仙界这类事太过常见,根本无从杜绝。
即便太玄宗领地治安相对安稳,也难免会有类似的祸事发生。
毕竟修仙界太过广袤,太玄宗管辖的三州百城之中,除了城池,还有无数散落的村落,总有修士堕入邪路,这种恶行往往猝不及防,根本没法提前预判规避。
众女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相拥着放声大哭。
不多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小云!小云不行了!仙子姐姐,求求您救救她吧!”
云清辞快步走过去查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孩生机断绝,除非有逆天宝药,否则绝没有生还可能,而她身上没有这类至宝。
小云是个身形娇弱的姑娘,显然在山寨里饱受摧残,她缓缓睁开眼,虚弱地抬起手,口中喃喃念着:“爷爷……奶奶……”
话音未落,手便无力垂下,彻底没了气息。
最先被救的女孩擦干脸上的泪水,哽咽着咬牙道:“这群畜生!”
云清辞望着小云冰冷的脸庞,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异样的触动,她轻声问道:“她叫小云?”
“对。”女孩点头,“她就住在几百里外的小山村,父母早逝,只剩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她被掳来快一个月了,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如果得知她被强盗抓走,怕是……”
后面的话,她终究没能说出口,只剩一声叹息。
“找个地方,将她埋了吧。”
她活了近三百年,见惯了生死离别,炼气境修士寿元与凡人没有太大差别,筑基境也不过两百余岁,这种生离死别,她早就习以为常。
可这一次,看着小云临终前念着亲人的模样,她心里却莫名有些发堵。
众女合力将小云安葬在山寨后山的向阳处,云清辞则搜刮了山寨里所有的财物,分发给众人,又亲自将她们一一送回了各自的家中。
她放心不下,特意在每个女孩家附近停留了片刻,见她们的家人只剩失而复得的欢喜,没有半分苛责之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送走所有人,云清辞独自回到小云的墓前,轻声说道:“可惜我来晚了,没能救得了你。但也因你,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始终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待凡人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终究无法触及本质,必须真正进入红尘,亲身体验才行。所以,我打算借你身份一用,望你谅解。为此,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亲人,为你尽孝。”
她名云清辞,对方名小云,这般巧合,或许便是冥冥中的契机。
加上这段时日的感悟,让她下定了亲身历红尘的决心。
说完,云清辞转身飞向小云所在的小山村。
她抬手结印,施展出一道持久幻术,让周遭之人皆将她认作小云,又以秘法自封修为与记忆。
她要以凡人小云的身份,走完一段红尘路,亲身体验人间烟火。
至于安全,倒无需多虑,她是合体境修士,如果遇到危险,封印会自行突破。
失去所有记忆与修为的云清辞,茫然地站在村口,眼神空洞,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
没过多久,一位提着菜篮子的大婶路过,瞥见她后顿时惊呼出声:“小云?这不是小云吗!可怜的云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快跟我走,去看看你爷爷奶奶!自从听说你上山采药被强盗抓走,老两口当场就病倒了,这几日水米不进,怕是快撑不住了!”
“爷爷,奶奶?”云清辞面露困惑,轻轻摇头,“我……我记不得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大婶见状,顿时明白了几分,心疼地叹了口气:“唉,肯定是被吓坏了,脑子都不清醒了。没事没事,婶带你回家,慢慢就想起来了。”
她能想象这孩子遭遇了何等恐怖的事,才会失了记忆,当下也不多问,牵着云清辞的手就往村里走。
很快,两人便到了小云家。
大婶远远就朝着屋里嚷嚷:“大爷!大娘!小云回来了!”
屋里,小云的爷爷奶奶正躺在床上气息奄奄,听到声音,竟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挣扎着爬下床,踉跄着走到门口。
当看到站在大婶身边的“小云”时,两位老人瞬间泪流满面,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哽咽着反复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可怜的小云啊……”
弄清楚“小云”失了记忆后,两位老人心疼不已,半句都不愿提及她被掳走的事,只趁着精神好些,一点点给她讲过去的琐事。
讲她小时候上山采药摔破膝盖,讲她偷偷给爷爷奶奶买吃的。
几日功夫过去,云清辞已经渐渐融入了这个小山村。
这里的人都格外质朴热忱,当初她被掳走后,村里人自发组织起来进山寻找,只是强盗藏在几百里外的深山,终究没能找到。
她也渐渐习惯了“小云”的身份,跟着村里的妇人洗衣做饭、下地种菜,日子平淡却也安稳。
这一日清晨,云清辞提着装满脏衣服的竹篮,来到村外的河边洗衣。
刚蹲下身,就瞥见不远处的河滩上趴着一个人,衣衫破烂,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