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架势,事情起码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弟子林渊,见过十三太上。”林渊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十三太上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合欢宗的高层都很讲道理,你跟玲珑两情相悦,他们不会阻止。你们能在一起,也能加深我们太玄宗和合欢宗的联系,是件好事。”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第一太上等人连忙凑上前,对着林渊不停吹捧,“小友天赋超群,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未来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啊!”
他们心里暗自吐槽。
开玩笑,我们也想不讲道理啊!
可我们打不过人家仙人啊,只能乖乖配合!
林渊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着,一时间都有点晕乎乎的。
妈耶,合欢宗的高层,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好半天,众人的恭维才停了下来。
林渊连忙问道:“那……王师兄的事情,还有剑灵的事情,怎么处理?”
贾友德立马跳了出来,语气无比愤慨:“那狗东西,居然妄图伤害小友,也就是他已经死了,要是还活着,我非把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不可!
至于剑灵前辈,她既然选择了小友,那就是小友的机缘,我们一点意见都没有,您尽管把她带走,千万别客气!”
林渊一脸诧异地看着众人,心里满是疑惑。
怎么回事啊?
大家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之前那种剑拔弩张,快要打起来的气氛,好像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这到底是啥情况?
十三太上意味深长地看了贾友德一眼。
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耐人寻味。
第一太上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十三太上的神色,见她看向贾友德,立马就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当然,就算事情很简单,只是那个姓王的弟子个人作恶,贾友德也必须死!
毕竟,他之前可是得罪了十三太上,这是合欢宗必须表的态度。
当然,贾友德好歹也是合欢宗的高层,不能随便公开打杀,得顾及点合欢宗的颜面。
第一太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过些日子,找个合适的由头,送他上路。
就对外说,他遭遇了邪道高手袭击,与敌人拼死一战,斩杀了八名大乘境邪修,最后力竭而亡。
给他留个好听点的身后名,也算是自己对他最后的仁慈了。
随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何宗主。
这位以后的地位,肯定要水涨船高了。
毕竟,她一直护着阮玲珑,师徒情深。
以后阮玲珑嫁去太玄宗,前途不可限量,何宗主作为她的师父,自然也能跟着获益。
甚至,阮玲珑以后还能成为太玄宗和合欢宗之间的纽带,到时候,何宗主的作用,可就至关重要了。
赏!
必须得赏!
就把她牢牢焊在宗主的位置上,让她的地位,比合欢宗另外一位宗主还高。
这样才能彰显合欢宗的诚意,也能讨好阮玲珑,间接讨好太玄宗。
小玉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点都不意外。
唯一让她觉得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没死人。
按理说,不该少几个吗?
看来这些家伙要么是真识相,要么就是求生意志太强烈,不然高低得死几个的。
她当即从林渊身后跳了出来,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挑衅:“你们说让我跟主人走,我就跟主人走啊?之前不还死咬着,不认可我自己选的主人吗?”
贾友德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什么比自己打自己的脸更丢人了。
可没办法,为了活命,他也只能豁出去了。
贾友德厚着脸皮,陪着笑说道,“剑灵前辈,您误会了!之前我就是一时情急,毕竟您是在我们合欢宗诞生的,我下意识就反对了。可林渊小友不一样啊,他马上就要跟玲珑那孩子成亲了,也算是半个合欢宗的人,您认他为主,完全没问题!”
小玉得势不饶人,“呵,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可我现在很不爽!先是你徒弟要害我主人,还把尸体扔剑池里污染地方,让我恶心半天,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反对我自己选主人。你该不会觉得,随便说两句好听的,就能把这些事揭过去吧?我可没看出你半点诚意啊!”
旧情?
什么旧情?
她可一点都不欠合欢宗的!
尤其是之前贾友德嘴脸,让她很生气。
所以根本不给面子。
贾友德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好处嘛!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道:“剑灵前辈,您说,怎么做才算有诚意?您有什么需求,我们合欢宗一定尽力满足!”
小玉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剑池,直接说道:“这地方我住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也住习惯了,我要把整个剑池都带走,你给不给?”
“不……没问题!”
贾友德下意识就想拒绝,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成了同意。
剑池里最宝贵的东西固然是小玉这个剑灵,但这不代表其他东西就不值钱啊!
合欢宗历代剑道高手的佩剑,基本都在剑池里,那些佩剑跟着主人多年,早就蕴养出了浓郁的剑意,对蕴养剑灵特别有好处。
平时,他们还会往剑池里丢不少法器。
宗门弟子们,就能在剑池里历练,只要攻击剑池就能激活剑气反击,一边抵抗剑气,一边还能参悟那些剑道高手留下的剑意,从而提升自己的剑道水平。
运气好的话,还能从里面得到一把法器,大大强化实力。
说白了,合欢宗整个剑道的底蕴,一大半都在这剑池里,他怎么可能轻易同意?
可一想到现在的处境,他就没了拒绝的底气。
合欢宗众人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保住这些身外之物?
更别说,他刚想开口说不的时候,就感觉到好几道阴狠的目光盯着自己,就连第一太上也在瞪他。
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行,这些人绝对会立马跳出来表忠心,把他卖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