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璃月轻轻按住他的手，阻止道：“没事，这儿就咱们两个人，别讲那些客套规矩，不然反倒浪费了这一桌子好吃的。”
“弟子遵命。”林渊收回手。
其实他也不想一直这么拘谨，可冷璃月毕竟是他以前的师尊，长久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现在冷璃月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再放不开，慢慢放松了下来。
说起来，两人还是第一次单独用餐。
其他时候，都是大家一起，还有沈梦瑶她们在。
只不过沈梦瑶她们面对冷璃月时总有些拘谨，后来冷璃月就干脆自己一个人用餐了。
不然她在那儿，大家吃饭都放不开，夹个菜都得偷偷看她的动作，反倒成了折磨。
林渊拿起酒杯，尝了一口千日醉，只觉得这酒醇香醇厚，回味无穷。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就算喝也只是浅尝辄止，这也是个不错的习惯。
喝醉了容易出危险，怎么都不如保持清醒稳妥。
当然，他也不用过分担心，毕竟他有小玉在，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小玉肯定会出来保护他。
而且小玉现在也越来越有分寸，几乎不贸然现身，只在他需要的时候才出来，反倒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这酒是真不错啊！”林渊忍不住赞叹道。
冷璃月脸上露出笑意，柔声道：“喜欢就多喝点，反正在太玄宗里头，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外出的时候要注意，这千日醉容易醉人。”
“嗯。”林渊点点头，又抿了一口。
冷璃月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陪着他一同喝了起来。
这千日醉虽说味道不错，但酒菜比起萧母做的，还是差了点意思，好在用料实在，倒也说得过去，两人也都不是挑剔的人，倒也吃得尽兴。
几杯酒下肚，两人都放松了不少，没了之前的拘谨，聊了许多无关痛痒的琐事。
无非是日常，修炼时的小趣事，说着说着，都觉得格外放松开心，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
两人都忘了，这千日醉就算是元婴境修士，喝多了也会被放倒。
没多久，冷璃月的脸蛋就红透了，眉眼间带着几分醉意，煞是好看。
林渊说话也有些大舌头，眼神也渐渐迷离。
喝得兴起，林渊也越发放得开，主动给冷璃月夹菜。
冷璃月话也多了起来，褪去了平时的端庄，多了几分小女儿态。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无聊？整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几乎不跟旁人交流。”冷璃月捧着酒杯，轻声问道。
林渊摆了摆手，直言道：“修士不都这样吗？无效社交本来就该放弃，多陪陪身边人。不然修士活这么久，要是学凡人那样整天应酬、被俗事缠身，还怎么专心修炼？你看我，不也不怎么跟其他人来往吗？”
他向来就是这样，不爱交那些酒肉朋友，觉得人多了牵挂就多，麻烦也多。
今天这个找你帮忙，明天那个请你赴宴，根本没心思修炼。
他的社交圈子本来就小，大部分时间都陪着自己的女人，所以压根不觉得冷璃月这样有什么问题，反倒觉得再正常不过。
冷璃月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我不常跟人打交道，不懂那些人情世故、忌讳规矩，有时候可能会做些不合时宜的事，这方面，你可得多担待担待。”
“师尊各方面都好，根本不用顾虑这些。”林渊语气真诚。
“各方面都好？具体是哪些方面啊？”冷璃月笑着追问。
如果清醒的时候，她万万不会问出这样的话，可此刻醉意上涌，也没了往日的端庄。
林渊也喝得有些上头，说话也没了顾忌，迷迷糊糊地说道：“师尊性格好，长得又好看，哪哪都好！以前我还不明白徐坤那家伙，为什么非要跟师尊当道侣，明摆着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后来我才懂，换谁遇到师尊这样的，都会动心啊！”
冷璃月的脸蛋瞬间更红了，连耳根都泛着热，却又忍不住追问：“那你呢？你也这么想吗？”
林渊毫不掩饰：“我？我当然想啊！我第一次见到师尊的时候，就觉得你特别漂亮，心里就琢磨着，要是能跟你结为道侣，这辈子也值了。
可那时候我太弱小，天赋又差，自然不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能拼命修炼，努力追上你。”
冷璃月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第一次见我就有这种心思，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呢。”
老实？
林渊摆了摆手，心里暗自嘀咕：自己跟老实这两个字，根本不搭边。
他向来觉得，老实人没什么好下场，等以后老了，或许会愿意别人用“人老实话不多”形容自己。
但现在，他还年轻，压根跟老实扯不上关系。
林渊嘟囔着：“这跟老实不老实没关系，但凡要是个正常男人，面对师尊这样的，都不可能不动心。就是因为你是我师尊，又太出色了，我才一直不敢表露，只能拼命提升自己，想配得上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冷璃月痴痴地看着林渊，双眼早已被醉意笼罩，眼神里满是温柔。
酒喝得确实不少，但该说的话，也算是彻底说开了。
她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就是林渊的想法。
怕他不喜欢自己，怕他觉得，自己作为师尊，对他动心是不合规矩的。
可现在看来，林渊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两颗心，在醉意的催化下，渐渐靠拢。
借着酒劲，两人不自觉地靠近，最后相拥着滚到了床上。
这一次，虽说都喝多了，却没有像在古战场森林里那样彻底断片，每一个瞬间都清晰，这份清晰，让冷璃月觉得圆满。
总算不是稀里糊涂地就错过了。
林渊也格外兴奋，他万万没想到，一次临时起意的探望，一次简单的用餐，竟然能让两人彻底捅破那层窗户纸，再次重温当初的悸动。
这一趟，真是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