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是色欲之气所化,执掌色欲,可自诞生以来,她从未真正经历过这般事情。
如今偷偷看着客房内的暧昧景象,竟也被那氛围所感染,自身的色欲被悄然引动,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妖姬心中顿时暗叫不好,心底警铃大作:“糟了!明明是我设下幻境引诱他,怎么反倒有种被他所引诱的感觉?再这样下去,不等拿下他,我自己就要先乱了心神!”
实在不是她意志不坚定,而是她本就是色欲之气所化,天生就容易被这类暧昧场景影响,哪怕是自己幻化出的幻境,也难以免疫。
这般煎熬地看了片刻,妖姬脸颊发烫,心神愈发不稳,终是忍不住啐了两口,语气带着几分羞恼:“登徒子!”
连忙切断了幻境的视野,不敢再继续看下去,生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彻底乱了阵脚,反倒被林渊影响。
接下来的几日,林渊与妖姬便陷入了一场奇妙的拉扯之中,幻境里的日子过得慢悠悠,竟真给林渊一种穿越到历史文里,与佳人煮酒论诗、闲情雅致的错觉。
每日清晨,妖姬都会以花魁的身份,派人送来精致的点心与热茶,有时是一壶陈年佳酿,有时是一碟时令鲜果,顺带传话说请林渊前往阁楼论诗。
林渊目前没办法脱离这幻境,也乐得配合,每日按时赴约,与妖姬谈诗论词、品茗赏景,看似沉溺其中,心神却始终清明,半点没有松懈。
妖姬依旧维持着温婉才情的人设,时而与林渊探讨诗词格律,时而分享自身的雅致爱好,言语间句句带着隐晦的魅惑,试图一点点瓦解林渊的心神。
她会故意念一首暧昧的情诗,观察林渊的神色。
会假装不小心触碰林渊的指尖,试探他的反应。
甚至会聊起一些儿女情长,试图勾起林渊心底的情愫。
可林渊却始终不上当,应对得滴水不漏。
论诗时,他引经据典、出口成章,甚至能指出妖姬诗句中的细微瑕疵,才情丝毫不输,让妖姬暗自惊讶。
面对妖姬的试探与魅惑,他要么故作懵懂,要么顺势调侃,既不疏远,也不沉沦,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急得妖姬暗自咬牙,却又无计可施。
有时,林渊还会故意反客为主,主动与妖姬聊起一些凡间的趣事,聊起山川大河的壮阔,聊起修仙界的奇闻异事,话语间风趣幽默,偶尔还会调侃妖姬几句,气得妖姬面色微红,却又发作不得。
她要维持花魁的温婉人设,只能强压怒火,陪林渊闲聊。
白日里,两人是论诗品茗的知己。
到了夜晚,妖姬依旧会安排美女前往林渊的客房,试图用色欲彻底拖他入局。
而林渊依旧来者不拒,既能与那些幻境女子嬉闹相伴,又能守住心神,丝毫没有被色欲牵引,反倒乐得享受这份幻境带来的奇妙体验,这让暗中观察的妖姬愈发抓狂,却又无可奈何。
有一次,妖姬假装心绪不佳,与林渊倾诉身世,说自己身不由己,被困在青楼之中,渴望遇到知己救赎,言语间楚楚可怜,试图勾起林渊的怜悯之心,趁机瓦解他的心神。
可林渊却一眼看穿了她的把戏,假意安慰几句,话里话外却始终带着调侃,甚至故意说道:“姑娘这般才情容貌,若是愿意随我离去,我便救你脱离苦海如何?”
气得妖姬差点破了人设,却又只能强装娇羞,敷衍过去。
这般拉扯了数日,林渊渐渐摸清了妖姬幻境的规律,也越发确定,妖姬虽然手段诡异,却也有自身的局限。
而妖姬则被林渊磨得没了脾气,用尽了各种手段,却始终没能让林渊彻底坠入幻境,反倒好几次差点被林渊影响。
林渊虽然在幻境中看似度过了足足几日,体验了一番历史文里的闲情雅致,但实际上,外界不过是弹指一瞬间罢了。
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妖姬这幻境手段固然强横,能同时困住十二名大乘境修士和他,甚至能引动人心底的色欲,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更不是不讲道理。
最关键的一点便是,她将人拉入幻境之后,自身的力量大多用来维持幻境、牵引众人的心神,根本无法直接从外部对幻境中的人发动攻击。
不然的话,要对付林渊也不至于这么困难,以她的手段,直接从外部出手弄死他就好了。
之所以迟迟无法动手,主要也是因为她的四名手下早已被林渊的雷法和大乘境修士重创,此刻自顾不暇,根本没法从外面对林渊等人动手牵制。
虽说三宗还有一些残余弟子留在古战场中,理论上可以派来相助,可林渊布置的毕竟是一品仙阵。
即便林渊此刻深陷幻境,没有主动操控阵法,阵法也能自主运转,守护阵内众人。
更何况,布置这仙阵所用的皆是仙品宝物,能量充沛,足以支撑阵法持续运转很久。
三宗那些残余弟子,根本无法突破阵法的屏障,自然也无法攻击到幻境中的林渊等人。
但说到底,这一切的拉扯,核心还是因为幻境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幻境中看似度过了数日,可外界不过是弹指一瞬间罢了,这般短暂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变故发生。
更不必说,第一太上还一直在古战场坐镇守护。
如果外界真的出现任何变故,以第一太上的修为,肯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并且出手相助,绝不会让林渊等人陷入危险。
可偏偏,碍于幻境的特殊属性,再加上时间流速的巨大差异,外界的第一太上此刻还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依旧守在原地,根本不知道林渊和十二名大乘境修士,早已深陷妖姬布下的色欲幻境之中,正被妖姬百般试探拉扯。
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永远被留在这幻境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