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辞眼底含着温柔笑意,缓缓开口说道:“那明天我们就动身,返回古战场营地吧。”
“没问题。”林渊随口应下,目光微微一转,瞬间注意到了云清辞身前的异动。
只见她身前摆放着数个古朴精致的储物玉盒,指尖灵力流转,正细心擦拭、整理着里面的宝物,每一件都质地不凡,显然是极为贵重的天材地宝。
林渊顿时来了几分好奇,挑眉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突然收拾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云清辞手上动作未停,一边细心归类整理宝物,一边轻声解释道:“十三太上的生辰快到了,我提前准备一份贺礼,到时候送上过去。”
这话一出,林渊心头瞬间一动。
他一直想给十三太上送礼,好刷一刷系统返还奖励,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没想到瞌睡送来了枕头,现成的机会直接送到了眼前!
林渊连忙追问:“十三太上要办生辰宴?宗门大办吗?”
云清辞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修士寿元漫长,本就不在意世俗生辰礼节,更何况是十三太上这般人物,更是从不讲究这些虚礼。所谓生辰,也只是我们这些后辈自发准备的一点心意罢了。”
林渊瞬间了然。
他活过两世,自然清楚修士的规则。
寻常凡人短短数十载光阴,每一年生辰都是值得庆贺的大事,可修士动辄千年万年寿元,岁月于他们而言不过弹指须臾,区区生辰,根本不值一提。
尤其是十三太上这种地位登顶的顶尖强者。
如果她真的年年举办生辰宴,那整个太玄宗上下,怕是都要被折腾得鸡飞狗跳。
道理很简单,十三太上身份尊贵极致。
她的生辰宴,宗门之内,哪位弟子、哪位长老敢缺席?
全场众人齐聚,送礼又是一大难题。
寻常礼物,根本入不了十三太上的眼,送出去只会显得敷衍失礼。
可如果件件都送顶尖奇珍,年年如此,哪怕是宗门长老,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哪怕十三太上明言不许铺张,无需送礼,可身居下位者,从来不敢当真。
该有的敬畏,半分都不敢欠缺。
也正因如此,十三太上从不举办任何生辰宴席,低调至极,免去了所有繁琐应酬。
林渊和云清辞如今,都只知道十三太上是太玄宗辈分最高、实力最强的太上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却不知她的真实境界与寿元。
单单以大乘境修士万年寿元来算,她如果年年办生辰,几千年下来,的确足以让整个太玄宗都为之忌惮。
“原来不办宴席啊……”
林渊心底瞬间闪过一丝气馁,还以为能借着生辰宴的机会,光明正大给十三太上送礼,如今看来是没那机会了。
但转念一想,瞬间豁然开朗。
自己的女人里,有云清辞,有冷璃月。
论辈分,自己也能算是十三太上的晚辈。
晚辈给长辈送生辰贺礼,天经地义!
这么一想,林渊心里瞬间舒坦了,打定主意也要精心准备一份厚礼,好好刷点系统返还奖励了。
他看着云清辞,顺势问出了心底积压许久的疑惑:“原来如此。既然是晚辈心意,那我自然也该备上一份贺礼。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太玄宗其他太上长老,或多或少都有事迹流传,唯独十三太上,神秘得不像话,几乎没有半分流传的事迹,这是为什么?”
这一点,是他一直疑惑的问题。
太玄宗底蕴深厚,强者如云,每位太上长老都有各自的传奇过往,或是横扫邪修、或是突破桎梏、或是培育无数天骄,唯有十三太上,近乎一片空白。
除了最强太上这个名头,几乎无人知晓她的过往。
云清辞轻轻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缘由。我入宗门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过师尊和诸位长老谈及她的过往。
想来应该是她性子淡泊,不喜出风头,从不参与宗门纷争、不涉足外界恩怨,常年深居简出,所以才没有事迹流传在外。”
云清辞对此也知之甚少。
她不知道十三太上,拥有极其逆天的长生仙体。
长生仙体,哪怕终生不证仙道,亦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存,熬过无尽岁月,见证世间沧海桑田。
在这方天地,成仙难如登天,可长生仙体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无解的时间。
只要不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靠着无尽岁月慢慢打磨积累,自然而然就能熬到仙帝境界。
从平日里诸位太上长老对她的敬畏态度,言谈举止就能看出端倪,十三太上的真实修为,早已超脱大乘,抵达世人不敢想象的仙帝之境。
也正是因为活得太久,她才主动抹除了自己所有的过往痕迹,隐去一身锋芒,极少插手宗门事务与世间纷争,默默坐镇太玄宗。
知晓这些隐秘的,整个太玄宗寥寥无几。
林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的好奇心愈发浓重,顺势开口追问:“应该是这样了。对了,我一直想听你说说你的过往。我隐约记得,你小时候是被十三太上带回太玄宗的?你跟我好好讲讲吧。”
云清辞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清冷的眉眼间悄然染上一层淡淡的追忆。
她轻轻颔首,缓缓开口,慢慢诉说着尘封已久的往事。
“我出生在凡间一座修行小世家。”
云清辞的声音轻缓柔和,一点点揭开自己的身世。
“我祖上世代修行,虽无顶尖强者,却也安稳传承数百年,族人平和向善、潜心修心,从不与人争强好胜,只想安稳度日。可乱世之中,安稳从来都是奢望。”
在邪祟横行、修士纷争的大世界,弱小便是原罪。
凡人世家、低级修行宗门,没有顶尖强者坐镇,就如同砧板鱼肉,随时可能被乱世洪流碾碎。
云清辞出生之时,世道动荡,邪修横行,无数弱小宗门,修行世家惨遭灭门。
她的家族,便是无数受害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