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渊打定主意,往后要多以正当理由登门拜访,维系亲近关系,为日后持续送礼、刷取系统返还铺路。
不过这一次准备礼物,林渊依旧格外克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只挑选了两三样品相绝佳的顶尖珍稀灵材,每一件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宝物,价值极高。
数量极少,贵在精致、贵在实用,丝毫不会显得浮夸刻意。
林渊心里自有顾虑。
十三太上可是大乘境顶尖大能,辈分超然、眼界极高,寻常珍宝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更重要的是,长辈收晚辈的礼物,最讲究分寸,如果一次性送得太多、太过厚重,难免会让对方心生负担,觉得亏欠人情,最后反而会拒绝或者退回。
那样就是得不偿失了。
他眼下只求细水长流,不求一步到位,每次送少量精品,既能表达心意、维系关系,又不会让十三太上有心理压力,恰到好处。
只是他全然不知,自己所有的顾虑都是多余的。
太玄宗宗主早就私下叮嘱过十三太上,让她对林渊的所有礼物尽数来者不拒,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无需顾虑人情亏欠,坦然收下即可。
十三太上虽然不解宗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却也深知宗主从不做无意义的安排,这般嘱咐必然暗藏深意,只需谨遵执行便可。
正因如此,十三太上从第一次收礼开始,便毫无心理负担,如今更是坦然自若,无论林渊送多少次、送何等珍贵的礼物,她都不会拒绝。
这一点,林渊目前完全不知道,也让他白白谨慎克制了许久。
偏偏十三太上也不能明说。
因此让他来找自己,也是为了拉近关系,让林渊更好的送礼。
收拾好礼物,林渊寻了个最正当的借口,登门请教修炼疑难。
这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最优选择。
旁人只看到他年纪轻轻突破化神,风光无限,却没人知道他这一路突破,大多靠系统加持,双修提升,算得上作弊升级。
他没有普通修士一步步苦修、打磨根基、感悟大道的完整过程,境界提升速度太快,根基看似雄厚,实则在大道感悟、境界理解、心境打磨等诸多细节上,存在不少短板与漏洞。
平日里与人对战、沙场厮杀,靠顶级战力、强横肉身、玄妙功法,足以碾压对手,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如果往更高层次突破、深耕大道,这些短板,便会成为制约他前路的桎梏。
以往有云清辞和冷璃月悉心指导,帮他规避了不少问题,可两人终究是同辈修行者,眼界虽佳,却未必比得过十三太上。
如今有十三太上这位顶级大能在前,正好可以借机查漏补缺,完善自己的大道理解,夯实境界根基,将所有速成带来的短板一一补齐。
以请教修炼问题为借口登门,光明正大、合情合理,既不会显得刻意功利,又能顺理成章送礼、维系关系、刷取系统奖励,一举数得。
打定主意,林渊便带着礼物,从容前往十三太上的临时行宫。
面对虚心求教、态度恭敬、懂事沉稳的林渊,十三太上果然一如既往的温和耐心。
她没有半点大乘大能的架子,对于林渊提出的所有修炼疑难、大道困惑、境界短板,全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每一个问题,她都细致讲解、层层剖析,字字珠玑、句句干货,都是沉淀多年的顶尖修行经验。
很多林渊模模糊糊、似懂非懂的修行卡点,被她三言两语点透核心,瞬间豁然开朗。
这其实也正常。
因为十三太上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乘境修士。
寻常大乘境修士给她擦鞋都不配。
要知道,她可是仙帝啊!
仙人境界分九品。
八品为仙王,九品为仙帝。
大乘境修士飞升,也不过是一品仙人。
可见这仙帝有多强大了。
关键,她还是长生仙体,活了悠久岁月,所拥有的修行经验,自然是普通修士所无法具备的。
因此,她的提点,对于林渊来说,可谓是非常好了。
与此同时,林渊献上的礼物,十三太上也坦然收下,每一次收下礼物的瞬间,系统都会准时触发返还机制,源源不断的仙品材料落入林渊囊中。
一次、两次、三次……
接连数日,林渊雷打不动,每日都以请教修炼问题为由登门拜访,每次都带上两三样珍贵礼物。
其实林渊心里也忐忑。
也是随着接触多了,对于十三太上的性格更加了解,才敢这么反复的去找她。
毕竟换做任何一位宗门长辈,被晚辈如此频繁打扰、反复追问修行问题,多多少少都会心生厌烦、渐渐敷衍。
可十三太上自始至终,耐心十足、温和如初,从没有过半分不耐,哪怕是重复的基础问题,也会耐心重新讲解,细致答疑解惑。
她是真心看好林渊的天赋与心性,也遵从宗主的嘱托,愿意用心栽培、倾力提点这位宗门未来的支柱。
旁人看不出其中内情,唯独一直默默关注着林渊、熟知他秉性的云清辞,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起初她只当林渊是真心求教、想要夯实修为,可日复一日看着他频繁登门、次次送礼、黏着十三太上问道,亲近得不像话,心底渐渐升起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
这日林渊从行宫归来,刚踏入院落,便被等候已久的云清辞直接拦住。
她看着林渊,眉眼间满是惊疑与警惕,直截了当开口问道:“林渊,你老实说,你这么频繁去找十三太上,该不是想对她做什么吧?”
林渊闻言,瞬间一脸无语,当场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道:“你这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哪敢有那种心思!”
他是真的服了云清辞的脑洞,好好的虚心求教、维系关系、刷取系统奖励,硬生生被她脑补出了离谱心思。
可云清辞却半点没有放松警惕,反而重重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不怪我多想,实在是你这人前科太多,换谁都会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