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人族确实隐藏着一些底牌，如果不是这次大战被迫暴露，我也不知道你们暗中藏着这样的底牌。”
此刻的她，依旧不知此战的凶险极致，不知人族仙人近乎油尽灯枯、濒临陨落，不知林渊全程以命相搏，才勉强翻盘。
她先入为主地认为，是人族仙人数量众多、实力强横、底蕴碾压，才能如此轻松全歼十位仙人邪祟，下意识错估了人族的整体战力，也低估了林渊在整场战局中的核心作用。
林渊没有辩解，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微微沉默片刻，轻声感慨道：“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正邪纷争，终究太过惨烈。”
“哪怕邪祟作恶无数、罪孽深重，可真要是双方死磕到底、不死不休，最终获胜的一方，也必然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数修士白白殒命。”
“如果可以，我其实更希望双方能维持以往的格局，人族安居外界、繁衍生息，邪祟固守古战场、各自修行，互不侵犯、互不征伐，和平共处。”
也许会有人觉得林渊心性太软、妇人之仁，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不是仁慈懦弱，而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选择。
正邪大战持续下去，没有真正的赢家。
人族修士数量虽多，但高端战力稀缺，每一位仙人、每一位大乘，都是人族根基，死一个少一个，根本耗不起。
能和平止战、安稳修行，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他也能趁机沉淀自身、潜心修炼，借助系统不断突破，稳步登顶。
待他日修为无敌、战力通天，无论正邪格局如何变化，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他强到那个程度。
如果邪祟要找事，大可以将其灭了。
拥有系统加持的他，本就注定前路无敌、登顶诸天，如果连这片天地的纷争都无法超脱，那也愧对穿越者的身份、愧对系统的逆天加持。
妖姬听完他的想法，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了，几乎不可能实现。”
“古战场内部资源早已枯竭，低境界修士尚可安稳修行，可高阶修士想要突破境界、再进一步，就必须争夺外界的天地灵气、天材地宝。”
“人的欲望无穷无尽的，邪祟的野心更是永不满足。他们早已见识过外界的繁华盛景，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困死在贫瘠荒芜的古战场？”
“战火纷争，早已是注定的结局，根本无法逆转。”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目光紧紧落在林渊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私藏的温柔：“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未来有朝一日正邪彻底开战、兵戎相见之时，你我二人，无需站在对立面，不必刀剑相向、生死对决。”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也是唯一的执念。
林渊心中了然，郑重颔首，语气无比诚恳，给出了自己的承诺：“我明白局势凶险，也知晓前路难测。”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未来正邪大战打到何种地步、无论局势如何更迭，我林渊，永远不会对你出手、不会与你为敌。”
“也希望你往后行事，多留几分余地，遇到普通人族修士，如果不是对方主动寻衅，赶尽杀绝，尽量手下留情、少造杀孽。”
“如果未来人族最终胜出、平定战乱，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保你安然无恙，不受正邪清算的牵连，依旧可以自在逍遥。”
这番话，发自肺腑、真心实意。
妖姬闻言，魅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轻轻哼了一声，傲娇又坦然地回道：“知道了。”
“我本就不是嗜杀好战的性子，如果没有他人招惹，我也懒得动手、懒得杀生。你也不用特意叮嘱，我自然有数。”
“反倒是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妖姬神色认真，再三叮嘱，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可以暗中斩杀来犯邪祟、守护人族防线，这些我都不管、也不会过问。但你切记，一定要低调行事、暗中出手，不要大张旗鼓、大肆张扬，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如果你斩杀邪祟的事情彻底传开、闹到人尽皆知，被邪祟高层彻底盯上、列为必杀目标，到时候就算我想保你，也无能为力、无从下手。”
林渊看着她真切的模样，心中了然，轻轻点头：“我明白，日后肯定会低调行事。”
妖姬的性子，与其他凶戾嗜杀、残暴不仁的邪祟截然不同。
她本是天地色欲之气凝聚而生的特殊邪祟，天生无心杀伐。
诞生之初，她无欲无求、无悲无喜，一心只想自在逍遥，对杀戮、权谋、征战、霸业，没有半分兴趣。
哪怕身处邪祟阵营，她也始终独善其身，从不主动挑起纷争。
当然，这不是说她就不杀人了。
身为邪祟，怎么可能优柔寡断，只是她没那么嗜杀。
但这世道，想要生存，怎么可能不杀戮。
现在她唯一的软肋与执念，便是林渊。
从前的她，尚且能够克制自身、清心寡欲，可自从与林渊纠葛之后，她彻底尝到了别样滋味，心境彻底改变。
有些事情，一旦经历过，便再也无法割舍。
一次心动，万般沉沦。
如今的她，早已无心征战、无心纷争，只想跟林渊搞涩涩。
相比于打打杀杀、争霸杀伐，她更贪恋与林渊相处的清闲时光，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参与正邪大战、屠戮生灵。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一次次放下阵营立场，暗中偏袒林渊，甘愿为他破例，透露一些关键情报。
可不要小看了这些情报。
妖姬的情报，每次都能让五大宗门提前预判敌人来袭，做好万全准备。
就好比这次人族的三道防线。
如果没有妖姬告诉林渊，五大宗门也不可能那么快的建立起来。
即便是后续能建立，前期也会造成更多的损失。
可以说，虽然妖姬并不是为了拯救人族，只是单纯偏爱林渊，但是仅凭她所做的这些事情，如果邪祟真的败了，人族也不会清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