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纷乱思绪,林渊重新沉下心神。
眼下空想无用,踏踏实实修炼,早日筑牢仙骨根基,才是重中之重。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林渊的生活过得十分规律。
闲暇之余,他会陪着身边的众女。
剩余所有时间,全部投入到不灭战体诀的修炼之中。
他心里无比清楚,古战场的局势正在一天天加剧,正邪对峙越发紧张激烈。
往后宗门必然会频繁派人进入古战场,他踏入古战场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
古战场的规则压制,始终是最大的隐患。
术法、阵法、神魂手段都会被大幅限制,唯有肉身力量不会被压制。
只要肉身实力足够强横,下次再入古战场,危险系数将会大幅降低。
系统早已将铭刻仙道符文的核心方式完整灌输到他的脑海。
核心方法并不复杂,无需借助外物,纯粹依靠自身灵力、神魂力量,一点点铭刻,将先天仙道符文强行烙印在骨骼本源之中。
可真正亲自上手淬炼,林渊才彻底体会到其中的煎熬与痛苦。
寻常修炼,都是吞吐灵气滋养经脉。
而铭刻仙纹,是硬生生在自己的骨头上做功。
灵力不再是温润的滋养之力,而是化作细密刚猛的道劲,顺着肌理渗入骨骼缝隙,一点点雕琢、打磨、勾勒符文轨迹。
当力量深入骨体,强行改写骨体结构,烙印先天道纹时,那种疼痛是从根源深处爆发出来的,顺着骨髓蔓延全身,直击神魂,远比皮肉伤痛要煎熬百倍。
第一轮尝试铭刻,林渊只是将灵力渗入小臂骨骼,轻轻勾勒第一道符文线条。
刹那间,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不是皮外伤的刺痛,也不是经脉胀痛的钝痛,而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钢针,狠狠扎进骨髓深处,反复搅动、碾压、打磨。
整条手臂瞬间发麻、僵硬,肌肉不受控制的剧烈震颤,皮肉表层肉眼可见的疯狂跳动。
林渊牙关一紧,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意志力远超常人,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早已练就钢铁般的心性,寻常伤痛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可这一刻,这种源自骨体本源、连通神魂的极致痛楚,依旧让他身躯微微发颤。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才只是刚开始。
仅仅是勾勒一道最简单的符文线条,就已经痛到这般地步。
如果完整铭刻一道先天仙道符文,再往后全身骨骼逐一烙印,其中的痛苦煎熬,根本无法想象。
但这就是体修的修炼正道,没有任何捷径。
世间从来没有躺在床上躺出来的无敌体修。
所有强横无比的肉身,都是硬生生熬出来的。
体修炼体,归根结底只有两大核心,内炼脏腑、外炼躯壳。
内炼便是反复淬炼筋骨骨髓、五脏六腑,从根源上强化肉身。
外炼便是依托外力,打磨皮肉肌理、强化肉身抗性,让身躯适应极致的力量冲击。
这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绝对不能偷奸耍滑。
如果只练外皮不练内腑,肉身看着坚硬强横,实则内里虚空。
遇到高阶修士的攻击,就算皮肉没有被击穿,内里的五脏六腑也会被瞬间震碎,身死道消。
如果只练内腑不练外皮,内里根基扎实浑厚,躯壳却脆弱不堪。
一旦遭遇轰击,肉身直接崩碎,将会直接失去战斗能力。
内外兼修,千锤百炼,方能铸就不败战体。
也正因体修修炼太过变态,过程太过折磨,世间专修体道的修士才会寥寥无几。
大部分修士,如果不是天生肉身天赋异禀,注定走体道坦途,就是在法修大道上天赋平平,难有精进,才会被迫选择最难走的体修之路。
太多天骄妖孽,倒在了炼体的痛苦磨砺之中。
要么不堪忍受剧痛半途而废,要么急于求成淬炼伤身,留下终身隐患。
但不可否认,体修确实强悍。
同境界对战之中,体修占据不小优势。
尤其是近身搏杀,体修的爆发力、续航能力、抗伤能力,全方位碾压法修。
当然,这并不代表法修弱小。
法修有自己的优势与打法,擅长借力天地、依靠法宝、拉开距离、进行远程杀伐。
顶级法修,可以凭借精妙术法、绝世法宝,始终拉开安全距离,不断消耗、压制体修,让近战无敌的体修近身无门,有力无处使。
世间大道,从来没有绝对的强弱,只有制衡与克制。
也正因深知近身猝死的风险,绝大多数法修行走在外,身上永远常备高阶法衣。
法衣可是法修的第二条命。
内部封存着海量灵力与防御阵法,平日里静静蛰伏。
一旦遭遇偷袭,法衣会瞬间激活,释放护体力量,挡住致命一击,为法修争取脱身,反杀的机会。
这就是法修的保命底牌,用来规避体修的近身秒杀优势。
你有肉身无敌的近身爆发,我有法衣护体。
你有千锤百炼的不灭躯壳,我有精妙绝伦的术法。
万物相生相克,修行之道从来都是如此公允。
林渊如今法修、神魂、阵法、丹道都很圆满,唯独肉身是短板。
只要将这短板补齐,他就能真正做到无懈可击。
剧痛依旧在骨髓深处疯狂蔓延,汗水早已浸透周身衣袍,身躯震颤不止。
林渊咬紧牙关,双目澄澈坚定,没有半点退缩。
他凝神静气,精准控制每一缕灵力的走向和力度,一点点在骨骼之上,勾勒着繁复玄妙的先天仙道符文。
痛到极致,他的心神反而愈发沉静。
每一次剧痛蔓延,都是一次肉身蜕变的契机。
每一次咬牙坚持,都是在为未来的无敌铺路。
别人熬不住的苦,他能熬。
别人练不成的体,他能练。
伴随着一轮又一轮的铭刻,第一道仙道符文,正在他的骨体之上,缓缓成型。
当第一道符文成型后,林渊缓缓舒展紧绷的身躯,起身踏出一步,周身空气都随之微微震荡。
他没有催动任何灵力,不开任何术法神通,纯粹依靠肉身之力,猛地朝前一拳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