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眼落定的瞬间,林渊没空喘息,单手凌空一握,兵道战匣骤然悬浮身前。
咔哒一声轻响,匣盖开启。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有着无穷无尽的飞剑法器洪流喷涌而出,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这兵道战匣,是系统返还给林渊的奖励,拥有自主炼制法器的逆天能力。
不用他亲手锻造,他只需要持续投入资源,稳定供给灵力,战匣便会昼夜不停的炼制法器。
而且兵道战匣还能自我升级。
可以想象,如果将来兵道战匣升级成为仙器,该有多恐怖。
经过多次升级,如今的兵道战匣品级早已抵达炼虚境,其炼制包容性极强,极品法器、一次性消耗法器都可以锻造,唯一的区别便是耗时与成本。
极品法器精工细作,炼制需要耗费数日光阴,且耗材巨大,不适合一次性消耗,但胜在可以反复利用。
反观一次性自爆法器,构造精简,一日便能批量炼制成多件,性价比直接拉满,完美适配战场消耗。
古战场有压制规则存在。
无论修士、邪祟原本修为多高,踏入此地,最多只能发挥出元婴境的实战威力。
既然战力上限被锁死,一味追求高阶炼虚法器毫无意义。
哪怕是品级再高的法器,在此地也会被规则压制,最终只能释放出元婴级别的威力。
因此,林渊这段时间从未停歇,全力量产元婴境一次性自爆法器。
高效、海量,便是他的核心诉求。
而他完全有肆意挥霍的资本。
身负吃亏返还系统,无数天材地宝,珍稀资源源源不断刷出,再加上宗门数次重赏,他的资源储备早已堆积如山,充裕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偏偏一次性自爆法器耗材极少,对他而言九牛一毛,这也让兵道战匣内囤积的法器数量,达到了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体量。
放眼年轻一辈,乃至无数老牌大能,都没人敢像林渊这般,把高阶法器当成耗材。
当然,林渊没想过仅凭这批自爆法器,就能斩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强敌。
对方看起来不简单,绝对是高阶仙人。
这也正常,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帝罗好歹是仙帝,肉身根基,早已超脱寻常修士的认知极限,根本不是区区元婴法器自爆能够轻易抹杀的。
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牵制。
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对方,不让这邪祟撕裂人族防线、屠戮后方的修士,等熬到前线战局缓和,届时再集结高端战力,集中围剿,彻底解决后患。
下一秒,漫天法器齐齐震颤,凌厉的破空之声响彻云霄,万道灵光划破长空,尽数朝着帝罗碾压而去。
无需精妙操控,只求全覆盖,无死角轰炸。
第一件法器近身的瞬间,轰然炸裂,澎湃的元婴灵力冲击波瞬间席卷四方。
紧接着,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成千上万件法器接连引爆,轰鸣巨响连绵不绝,层层叠加的能量浪潮不断冲刷。
这一刻,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帝罗,也看懵了。
他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法器洪流与连绵不断的爆炸光海,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对方不是一个人!
分明是数万修士同时出手!
他打过的硬仗、恶战数不胜数,却从没见过如此离谱,如此豪横的打法。
纯粹的资源碾压。
放在平日,哪怕境界被压制,凭借仙帝级的肉身底蕴,他根本不屑理会这种量级的攻击。
元婴自爆而已,哪怕千百件同时炸开,顶多给他挠痒,连他的肉身防御都破不开。
可今时不同往日。
不久之前,他才被十三太上血虐,如今早已是残血状态。
如果只是一件或者数十件自爆,他自然无惧。
可眼下是成千上万件法器连绵不绝,层层叠加的饱和轰炸。
每一次爆炸的冲击力都不算致命,可无数次冲击叠加,不断撕扯他的受损仙躯,累积起来的伤害极为恐怖,让他浑身气血翻涌,狼狈到了极致。
不仅帝罗心神震颤,人族后方所有留守修士,也看傻了眼。
后方本就是后勤防线,高端战力奔赴前线死战,留守之人大多是低阶修士,仅有少数元婴修士坐镇。
他们出身各大顶尖宗门,平日里也算见多识广,见过高阶法器争锋,见过大阵对决,可跟眼前这一幕相比,过往所见简直不值一提。
漫天灵光炸响,爆炸声此起彼伏,短短数息时间,就有上百件元婴法器接连自爆。
一名年轻修士瞪大双眼,失声喃喃:“我的天!这就是林前辈的战斗方式?也太离谱了!这哪里是打架,这是在烧灵石啊!”
“太败家了!就咱们随口说两句话的功夫,几十上百件元婴法器就没了!这等资源消耗,够我们修炼数年,甚至数十年了!”另一名修士满脸心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众人纷纷附和,眼底满是震撼与惋惜。
元婴法器何等珍贵,寻常修士穷尽一生积攒资源,也未必能淬炼出一件,可在林渊手中,却如同废石一般,随手大批量引爆,肆意挥霍。
就在众人纷纷感慨他太过铺张浪费之时,一道呵斥声骤然响起。
“什么叫败家?你们以为林前辈愿意这般疯狂消耗资源吗?!”
一名元婴修士沉声开口,目光望向众人:“前线战火滔天,所有仙人都在鏖战,后方防守本就空虚。这突如其来的邪祟强者,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对方打!”
“林前辈一人坐镇大阵中枢,要分心调控大阵,支援前线几十万同门作战,维系整条人族防线不崩!如今强敌突入后方,他分身乏术,无人可用,只能以资源换时间,以耗材换生机!”
“他不这么做,难道要我们这群低阶修士冲上去,用性命去填敌人的攻势吗?难道人命,还不如这些法器珍贵吗?”
一番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唏嘘感慨的修士,纷纷低下头颅,脸颊滚烫,满心愧疚。
众人这才幡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