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短暂的震惊过后，他转念一想，又瞬间豁然开朗，觉得这一切其实都在情理之中。
以他如今的实力、地位和影响力，完全配得上这高规格的款待。
论实力，年轻一辈无人可望其项背。
论价值，他一身丹、阵、器三道冠绝古今，改写修仙界万古格局，手握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逆天机缘。
这般身价底蕴，若是寻常宴席反而才显得不够庄重，眼下这极尽奢华的场面，恰恰是最贴合他身份的排面。
想通这一点，林渊心中的震撼缓缓散去，神色恢复如常。
他看着眼前极尽奢华的宴席，笑着客气了一句。
“许前辈，这也太隆重了，实在太破费了！”
许清阑闻言轻轻摇头，神色格外真诚。
“不破费，我反倒还觉得有些寒碜了。”
“你不止救过我的性命，还赠予我无上功法太上忘情道，又为我指点修行疑难。区区一场宴席，根本抵不上你分毫恩情，顶多只能让我聊表心意，宽慰一下自己的心罢了。”
这话绝非许清阑刻意讨好，而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在她的视角里，眼前这场宴席再奢华，也终究只是外物浮华。
和林渊对她的恩情比起来，这些灵石物资、珍馐美酒，根本一文不值，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她没有天真到以为，一顿饭、一场酒，就能还清这天大的人情。
只是眼下她伤势未愈，暂时没法深入古战场探索机缘，也没办法搜集顶级至宝来报答林渊的恩情。
她素来恩怨分明、有恩必报，若是一味受恩不还，心里总会憋着一桩事，总觉得亏欠太多。
所以这场宴席，更多是她的一种态度。
不求报恩，只求让林渊看到她的诚意，不至于让对方觉得，自己心安理得受人恩惠、不懂感恩。
林渊听完只能无奈苦笑。
说实话，他压根没想着让许清阑报答自己。
甚至许清阑什么都不做，他也不在意。
毕竟他可是睡了人家的分身，而且往后还会继续睡。
算下来，他占便宜的成分更多，自己付出一点功法，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旁人视若逆天至宝、争破头都抢不到的太上忘情道，对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他自身底蕴摆在那里，有系统加持，只要他愿意，还可以弄到很多这样的功法。
只不过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注定不可能告诉许清阑。
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就是天翻地覆的大乱子。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若是不让她做点什么，她心里只会越发不安。
既然对方执意要答谢，那他坦然收下就是最好的结果。
想通这些，林渊也不再刻意推辞，大大方方应了下来。
“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那晚辈就受之不恭了。”
说完，他顺势好奇问了一句：“对了，今晚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他早就听说，这场宴席是姜惜玉一手操办，从场地布置、食材甄选到酒水搜罗，全是她耗费心力忙活出来的。
按理说，出力最多的姜惜玉，肯定会到场。
说实话，他心里也做好了和姜惜玉同席的准备。
虽然两人之前有过一点小过节，相处起来难免会有几分微妙的拘谨，但这场宴席是人家辛辛苦苦置办的，他总不能转头就把人拒之门外，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许清阑瞬间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开口解释：“我久未归宗，宗门里没什么走得近的熟人。今晚本就是专门答谢你的私宴，自然不方便宴请外人，搞得太过喧闹。”
“但惜玉不一样，这场宴席她前前后后付出了许多心血，若是不让她来，我心里可过意不去，所以我特意喊了她一同过来赴宴。”
“应该的，理所应当。”林渊微微点头。
两人简单对话过后，没过片刻，一道清丽绝尘的身影，缓缓从庭院外走了进来。
正是姜惜玉。
今天的她，明显是特意精心打扮过的，和平日里的模样截然不同。
太玄宗漱玉峰本就擅长炼制法衣，门下最顶尖的本事，就是将法器、阵法、灵纹完美融入衣衫之中，制作出颜值、质感、防御力兼具的顶级法衣。
姜惜玉身为漱玉峰峰主，在这方面堪称顶尖专家，审美、手艺，无一不是顶级水准。
林渊身上平日穿的法衣，就是姜惜玉亲自制作的。
而且林渊也是整个天下，唯一一个能穿她亲手缝制衣衫的男人。
了解姜惜玉的人都清楚，她极度厌恶男性，向来杜绝一切和男人相关的接触，更别说亲手为男子做法衣了。
此刻盛装出席的姜惜玉，美得让人窒息。
一身月白流云仙纹法衣，边角绣着细碎的星空灵纹，走动之间流光婉转，衣衫质地轻薄如云，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段。
往日随意束起的长发，今日精心梳理完毕，半束半垂，点缀一枚简单的玉簪，少了几分清冷疏离的凌厉感，多了几分温婉动人的烟火气。
眉眼精致如画，肌肤莹白胜雪，配上她本身清冷绝尘的气质，冷暖交织、惊艳绝伦。
哪怕是见惯了绝色、身边从不缺顶级美人的林渊，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忍不住微微失神，目光顿在她身上，愣了好一瞬。
是真的好看，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不过下一秒，林渊就迅速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
他暗自警醒自己，千万别胡思乱想。
姜惜玉是什么性子？
那是出了名的厌男，这辈子都不可能对男人动心。
最近对自己和颜悦色，也只是刻意克制的结果，纯粹是碍于身份，根本不是对自己有好感。
可不能因为对方态度好了一点，就飘了。
林渊迅速压下心底的惊艳，神色恢复如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另一边，姜惜玉将林渊短暂失神的模样尽收眼底。
看清这位当世顶尖天骄、无数美女修士倾心的男人，竟然会看自己看到失神，她心底瞬间悄然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