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玉听到认可，眼底瞬间亮起几分笑意，语气轻快温柔。
“能得到你的认可就好。天下第一楼的灵厨寻常极难请动，不过以林真传如今的声望地位，自然不算难事。只要你愿意，哪怕是让他们常年制作，他们也会欣然应允。”
这话半点不夸张。
如今的林渊，丹、阵、器三道封神，随便流露一点东西，都足以让这些灵厨修士趋之若鹜。
能结交林渊，对他们而言，就是天大的机缘。
林渊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打趣道：“这般规格实在太过奢侈，偶尔品尝一次开开眼界足矣。若是天天这么吃，就算我坐拥金山银山，也迟早被吃空。”
他心里暗自估算，今晚这满满一桌灵宴，耗费的资源恐怕足足上万上品灵石，奢侈到了极致。
而且作为顶级丹师，他眼光格外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桌上诸多珍稀灵材、天材地宝，若是拿来炼丹，发挥出来来的效果会非常好。
可当做食材烹饪食用，经过火候加工、口感调和，大半药性都会流失损耗，最终留在体内的滋养效果，十不存一，属实是浪费。
不过他也懂其中道理，美食重在氛围、重在体验，不能单纯用修行增益来衡量。
许清阑适时举杯，笑着缓和气氛：“别光顾着吃，来，我们共饮一杯。”
三人随即端起酒盏，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美酒入喉，清冽醇香，酒韵顺着喉咙一路蔓延，瞬间席卷全身经脉，暖洋洋的格外醉人。
一杯、两杯、三杯……
没有刻意压制酒意，三人放开顾虑，一边吃一边喝，氛围越来越轻松。
不知不觉间，连早已肉身成仙的林渊，都泛起了几分微醺的醉意。
他有些诧异的感慨：“我如今早已肉身成仙，寻常灵酒千杯不醉，没想到这酒仅仅数杯，就让我生出醉意，这酒力也太过霸道了。”
姜惜玉轻声解释道：“这便是仙人醉的独到之处。早年它只是名头响亮、噱头十足，可最近有真正仙人尝试过，都被放倒，从而沉睡数日，从此名声彻底坐实，是真正能醉仙的绝世灵酿。”
“原来如此，难怪这般霸道。”林渊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气氛彻底活络开来，拘谨和隔阂，都被美酒慢慢冲淡。
林渊和姜惜玉越聊越投机，从古战场探险见闻，聊到宗门修行趣事，再聊到丹道、阵道的粗浅见解，两人话题不断、相谈甚欢。
比起刚开始的生疏拘谨，此刻谈笑风生、格外自然。
反倒是一旁的许清阑，话越来越少，只是偶尔插一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静静看着两人互动。
但她也不觉得无趣。
毕竟她今晚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整场宴席的初衷，就是为了撮合林渊和姜惜玉。
眼下看到两人聊得火热，距离飞速拉近，她心里只有满满的欣慰。
她一边独自饮酒，一边静静旁观，心底暗自盘算着小心思。
“这仙人醉酒力果然霸道、后劲十足。惜玉这丫头也真是敢玩，竟然搜罗了这么多烈酒。”
“要不……我干脆趁今晚两人都喝醉，直接撮合到底，把两人送回房间，生米煮成熟饭？”
“只要这一步成了，惜玉的心结自然解开，往后也不用再被困在仇恨和执念里，一了百了，省去我后续无数麻烦。”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觉得完美。
心里打定主意，她便不再克制酒意，一杯接一杯的饮下，打算借着酒劲直接办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仙人醉的后劲，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几大坛烈酒下肚，酒意瞬间冲垮理智。
前一秒还在清醒盘算，下一秒脑袋一沉，意识模糊，彻底喝断片了。
朦胧混沌之间，她已经失去了清晰意识，只隐约感觉身边有人靠近。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不停蹭来蹭去。
神志昏沉的她根本分辨不出是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很快陷入沉沉昏睡。
一夜混沌，转瞬即逝。
次日天光破晓，晨曦透过窗棂洒落屋内。
许清阑缓缓睁开双眼，宿醉的头疼感席卷全身，浑身酸软无力。
而下一秒，身上传来的种种异样感，瞬间让她大脑宕机。
衣袍凌乱、身姿暧昧，肌肤相贴、气息交融。
许清阑瞳孔骤缩，脑海里只剩下一句崩溃的呐喊——
不是！
我被睡了？
这一刻，许清阑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费尽心思，初衷是想撮合林渊和姜惜玉，解开姜惜玉多年的心结。
结果倒好！
她这个牵线搭桥的媒人，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剧本不对啊！
完全离谱到家了！
许清阑心脏狂跳，脸颊发烫，又羞又懵，慌乱间下意识转头看去。
下一秒，她呼吸又是一滞。
姜惜玉也在！
安安静静躺在一旁，和她一样，被睡了。
只不过姜惜玉的修为远不如她，昨晚喝的仙人醉又极多，如今还深陷沉睡之中，全然不知道自己昨晚经历了什么。
许清阑好歹是三品仙人的修为，所以率先从宿醉中挣脱醒来。
可醒来看到眼前这炸裂至极的画面，她瞬间就后悔了。
还不如不醒！
真的，还不如一辈子醉死在梦里，永远不要清醒过来！
这场面实在是太丢人！
她曾贵为仙帝，历经无数大风大浪，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出来见人。
本来她的分身欲尸，就被林渊拿下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布局撮合别人，到最后，居然连自己都一并搭进去了！
这波血亏！
诚然，林渊对她恩情滔天，救命之恩、传功之恩、解惑之恩，桩桩件件都足够厚重，让她心怀感恩。
但再重的恩情，也不至于重到要以身相许的地步吧？
许清阑越想越憋屈，抬手轻轻捶了捶自己的心口。
亏了！
真的亏大了！
本来是想成全别人，结果反倒把自己折了进去。
一时间，许清阑脑子里乱糟糟的，又羞又窘又崩溃，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