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工确认九万六千元合同后,首款三万八千四百元到账。
余下五万七千六百元,待约定项目完成后结算。
吕建国将它与烘干部三十四万元的已结项目彻底分开。不能因为甲方还是同一个人,就把两份服务范围和两笔收款搅成一张看不懂的账。
定位锥套的恢复条件已经确认。
损伤局限、原有材料与配合要求、关联结构状态,分别有对应结果。这只部件要回到原来的工作关系,不是换一个更紧的形状,逼着纸芯替它承受后果。
周野确认目标。
【恢复目标:复卷夹头定位锥套原设计状态】
【本次重构消耗:】
【当前重构点:】
局部损伤在视野中消退,金属接触位置重新回到需要的形状与状态。
这点变化藏在总成里面,并不比外面一大圈纸醒目。
陈大川却已经不敢再用看着差不多评价它。
设备越大,传出去的后果越显眼,关键关系却不一定跟着长成能让人一眼注意到的尺寸。
恢复后的独立复核完成,相应人员按要求装配,再核查夹头与合适卷芯之间的定位、夹持及相关状态。
没有人站在不该进入的位置观察转动,也没有让谁用手扶一下纸卷,证明自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顾工把对应安全条件逐项落实后,允许的验证才继续进行。
先前异常的装夹关系取得改善,相关跳动检查回到要求范围。
陈大川听见消息,朝那只夹头看了一眼,忽然说它终于不用带着卷芯绕自己的歪心眼转了。
梁师傅让他把歪心眼留给自己,技术记录照对应结果写。
林浩已经在旁边笑起来。
接下来的约定验证,仍要看实际复卷过程。张力、振动、卷材身份和对应工况,分别有相应记录,不是换一只合格卷芯就宣布所有纸都能随便上。
第一组阶段结果出来,顾工伸手按住桌沿,过了一会儿才松开。
他接到一个关于后续安排的催问,先把已经取得的结果与还在等待的项目分开说清。对方原本只想听一个好了没有,听完却主动留下接收位置,免得班组听见半句话就开始互相催。
操作工在旁边松了口气。他以前最怕的,不是还要等,而是自己刚接到继续准备的通知,另一边又说验收没有结束,最后所有急躁都落到使用设备的人身上。
顾工把相应安排重新写好,没将进展正常传成全部完成。这一回,大家终于不必靠猜周总脸色,决定下一步能不能做。
梁师傅等他讲完,将一份对应记录递过去。部件恢复在机器里面,交接也得真正落到人的手里;否则同样一件完成了的工作,传到第三个人那里,照样可能走歪。
那段此前像被谁敲着走的变化,已经明显收敛。
专业人员继续核对结果,不让一张曲线变得平顺,就替尚未检查的项目自动盖章。
一名操作工拿来对应样卷资料,主动问哪些表现已经能确认,哪些还得等后面的结果。
他以前最怕别人告诉自己,修好了,继续干,至于出了问题谁来接,一句也没有。
今天每个阶段都有清楚的位置,他反而敢把真正关心的事问出来。
周野将后续事项指给他看。
恢复部件是为了完成过程,过程确认还得落实到本轮约定的结果。不能把一个局部问题处理掉,就将所有使用条件都归成操作者自己想办法。
顾工听着,给班组补充了相应接收安排。
陈大川看着逐渐齐全的记录,忽然问梁师傅,为什么自己以前总觉得修设备就是拆开、换掉、装上。
梁师傅答得很简单:“那是你当时只站在工具旁边。”
“站到使用的人旁边,就知道后面还有活。”
他没再问下去,先把相应资料送到需要的位置。
阶段验证进展正常,最终约定项目尚未全部完成。五万七千六百元尾款未收,系统完成奖励也没有出现。
当前重构点。
周野看着那条正在走完的复卷链,没有把刚恢复的定位关系当成终点。
机器不需要一场热闹的胜利宣告。
需要的是下一个班次接手时,能清楚知道它现在究竟可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