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关,宫里的事务交由嘉贵妃和慧贵妃主理。
太后知道了这件事,还想跳出来重新掌控后宫,可惜,自前些日子起,太后就时常身体不适,不是咳嗽就是失眠。
找了太医也没看出来什么,只开了些补药、安神药吃着。
皇帝以太后要精心调养身体为由,拒绝了太后要宫权的要求,太后气皇帝不孝顺,抽水烟抽的更多了。
过了一个月太后就神志昏沉、日渐虚弱,皇帝派了太医院所有太医为太后诊治,最后也没治好。
两个月后,太后就油尽灯枯了。
皇帝为太后举办了盛大的葬礼,将人安葬到了皇陵。
皇后也因为此事暂时被放出来了,等太后的事办完后,才重新回了长春宫禁足。
没了总是想要插手前朝后宫的太后,皇帝装模作样的以日代月的守了孝。
不过半年,后宫就多了两位孕妇,一个是纯贵人,一个是婉常在。
陈婉茵向来不得宠,也会争宠,金玉妍管理宫务后,偶尔会劝说皇上去看看,毕竟婉常在实在安分,又和纯贵人同住一宫,让纯贵人难受的事顺手就做了。
等到皇后禁足完,恢复请安,看到的就是两个有权有宠的贵妃,以及两个脸色红润的孕妇。
高曦月和白蕊姬两人颇有默契的对着皇后一阵阴阳怪气,金玉妍在一旁喝着茶,作壁上观。
直把皇后说的面色僵硬,不等皇后叫散就微微屈膝,告退了。
金玉妍看人走了,自己也行礼告退了,皇后看着嘉贵妃冷淡的样子,也知道她是在慧贵妃和自己中,选择了慧贵妃。
等长春宫的人都走完,皇后再也忍不住,将茶盏摔倒了地上。
“都放肆!”
“皇上未曾废后,她们怎么敢如此轻视本宫!”
皇后按耐住心中的怒气,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复宠,最好能怀上个嫡子,皇上看在嫡子的面子上,她才能重新掌握宫权。
之后的皇后一直在为复宠努力,不是在皇帝面前提起已逝的永琏,就是抄写佛经供奉进宝华殿。
一直到纯贵人和婉常在生产完,诞下四公主和六阿哥,皇帝才重新踏进长春宫。
这两人生产,延禧宫的如懿同样也痛的死去活来,太医习以为常的给开了安神汤就算了事。
皇后用了烈性坐胎药,一月之后就查出有了一月身孕。
皇帝听到消息自然大喜过望,他虽是庶子,但心里最看重的还是嫡子,永琏逝世的时候,他是真的伤心。
如今,皇后竟然又怀上了,这胎可一定要是个嫡子啊!
高曦月听到这个消息,气呼呼地跑到金玉妍的启祥宫。
吸了会儿两个娃,心里的郁闷才算减轻了些。
金玉妍好笑地看着她,“至于这般生气吗?”
高曦月白了她一眼,“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她这都第四个了,我呢?被她害得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况且,你没看皇上有多看重她这胎,要是让她生个嫡子出来,那皇上肯定会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我看啊,连咱俩手上的宫权都留不住!”
金玉妍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可不一定。”
高曦月眼神亮了一下,凑到金玉妍跟前问,
“难道你有办法除掉这个孩子?”
金玉妍嫌弃地将人推开,“我可不对孩子下手,你怎么能把我想的这么恶毒。”
高曦月恼羞成怒地说道,“不是你说的不一定吗?”
金玉妍:“我的意思是,皇后自生了三公主这么多年都未曾怀过孕,怎么就这么巧,一遇上困境就有孕了?”
高曦月惊呼了一声,“难不成皇后是假孕?”
金玉妍无语地继续给她分析,“怎么可能!”
“我看是皇后着急用了烈性坐胎药,才怀上这个孩子的。”
“这样的孩子,就算生下来,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皇后怀这个孩子前,身体心情都不是什么好状态,生孩子可是很伤身子的。”
“依我看,皇后就算生下嫡子,收回宫权,怕也是心力交瘁,吃枣药丸。”
高曦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皇后得不了好就行了,不然我总是不痛快。”
“我待会儿让双喜给永瑾和永瑜送些东西来,你可别又摆到你屋子里去了。”
金玉妍白了她一眼,“我儿子,孝顺她的老母亲,怎么啦。”
“再说了,我只是摆个新鲜,过不了两天就塞他们库房去了好吗?”
高曦月:“行行行,你说得对,我这就回宫给您挑东西去。”
*
皇后这胎果然怀得不怎么安稳,四五个月就熏艾保胎,七月就早产生下了先天不足的七阿哥永琮。
延禧宫的如懿半夜疼痛不已,情绪失控,不等宫人们叫来太医,疯癫的如懿忍受不了痛苦,直接撞向了地板。
菱儿芸儿被这动作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翻过来,一探鼻息,人已经没了。
皇帝得到永琏降生的消息时还喜出望外,结果就得知了如懿因为产痛,疯癫自尽了。
皇帝刚还满脸喜气的脸色,瞬间变得黑如锅底。
如懿怎么永远都是这么不合时宜,偏偏要在永琮降生这日薨逝!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嫡子,一出生就要背负克死庶母的坏名声吗?
皇帝连追封都没追封,只将人用贵人的位分草草葬了。
皇后得知这个消息也很是晦气,想到了在长春宫耳房里关着的“青儿”,直接让赵一泰给了她一个了断。
赵一泰推开耳房的门,一缕阳光照进屋里,海兰忍不住用手遮了遮刺眼的日光。
看到赵一泰一行人又要用凳子绑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两个小太监上前直接抓起人,将人绑在凳子上。
赵一泰温和地对海兰说,“青儿姑娘,皇后娘娘让奴才告诉您一个消息。”
“今天凌晨,延禧宫的娴贵人去了,据说死相很是凄惨呢,额头的血呀,都浸透了延禧宫的地板呢!”
海兰听到如懿没了的消息,忍不住呜呜呀呀,眼泪也从眼眶里喷涌而出。
接着赵一泰又叹了口气,“哎,据说皇上嫌弃娴贵人举止疯癫,连追封都没有,只草草办了场葬礼,就下葬了。”
“多可怜呐,宫里甚至没有一位嫔妃去给娴贵人上过香!”
随后他又温柔地对海兰笑笑,“皇后娘娘心善,知道青儿姑娘和娴贵人姐妹情深,所以特意让奴才送您下去和娴贵人团聚。”
赵一泰转过身将纸浸湿,慢条斯理地覆在海兰的脸上,一张,两张,三张,底下的人渐渐没了动作,也没了呼吸。
赵一泰冷脸看着凳子上脸色青白的人,对着旁边的小太监说,
“晚上运出宫,扔去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