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曦月被魏嬿婉这崇拜的目光取悦到了,咳嗽了两声说道:“起来说话吧。”
“本宫就知道海贵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现在就跟本宫去一趟乾清宫,本宫就不信皇上知道了海兰的真面目,还能这么宠爱她。”
听到慧贵妃这样说,魏嬿婉和茉心却都没有动。
“主儿,嬿婉是咸福宫的人,您又和海贵人向来不睦。”
“就算到御前跟皇上说了,皇上估计也只会以为是您用端慧太子的事冤枉海贵人。”
“到时候,不仅拉不下海贵人,不能给端慧太子和皇后娘娘报仇,反而会让海贵人倒打一耙不说,还让她得了皇上的怜惜。”
高曦月听了茉心的分析,气呼呼地往后一靠:“那怎么办,如今知道了海兰做的恶事,难不成还要就此放过她不成?”
魏嬿婉开口说道:“海贵人害了端慧太子,就一定会有痕迹。”
然后引导着她们的思绪继续说:“满宫皆知,端慧太子是因为吸入了芦花,哮喘加重而亡的。”
“可端慧太子可是嫡子,有那么多宫人严防死守,怎么还是让芦花给飘进去了呢?”
高曦月和茉心听了魏嬿婉的话,眉头也越皱越深。
茉心:“难道是海贵人将芦花遮掩了一番,送进了撷芳殿?”
“又或者是买通了撷芳殿的奴才,里应外合?”
高曦月一拍桌子,“不管怎样,肯定会有证据留下来。”
“魏嬿婉,你现在就跟本宫去一趟长春宫。本宫一定要让皇后娘娘彻查端慧太子当初的住处。”
然后魏嬿婉跟在高曦月身后,风风火火地就到了长春宫。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刚喝完药漱了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起来吧。”
“贵妃怎么这会儿来长春宫了?”
高曦月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将今日魏嬿婉说的话告知了皇后。
皇后拍了下桌子,情绪激动下,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咳咳,海兰!”
随后她又想起永琏病重那段日子,她在御花园碰到欢欢喜喜放风筝的海兰,罚她跪了几个时辰。
“一定是她记恨本宫罚了她,说不定背后还有冷宫的乌拉那拉氏撺掇!”
“素练,你现在就带人去一趟撷芳殿,给本宫好好搜,角角落落都不能放过!”
“还有之前伺候永琏的宫人,都给本宫控制起来,谁有异动,直接给本宫捆了!”
素练得了皇后的令,气势汹汹地就往撷芳殿的方向去了。
想到逝去的二阿哥,素练是真的心痛。
皇上可是追封了二阿哥为端慧太子啊!
若是二阿哥没死,那富察家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的母家了!
可是这一切都被珂里叶特氏和乌拉那拉氏这对毒妇给毁了!
莲心看素练带着人出了门,右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要发生。
端慧太子薨逝之后,她虽然被皇后娘娘重新调回了长春宫伺候,可皇后嫌弃她之前嫁给过太监,又有素练排挤,所以不在皇后跟前伺候。
但她也不敢贸然进内殿,直接开口询问,不然皇后肯定会察觉不对。
所以只能心情沉重地在外面指挥着其他宫人做事。
二阿哥薨逝后,皇后伤心至极,所以直接将二阿哥的住处封锁了,永琏用过的东西都放在里面没有处理。
而莲心也早早就被带回了长春宫,根本没有时间处理掉芦花娃娃。
在魏嬿婉的帮助下,一个小太监将寝殿内所有的缝制过得东西,全都拆开检查。
素练皱着眉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小太监弓着身子回道:“奴才想着,芦花这种东西最容易藏在这些被褥娃娃里面,所以才想着拆开是不是能有什么发现。”
素练这才展开蹙起的眉头:“不错,想得很仔细。”
“其他人也一样,任何可能藏芦花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小太监继续手上的动作,拆完被褥发现里边都是棉花,丧了会儿气,又将目光转向了床头上的娃娃。
拿起剪刀沿着缝线剪开一道口子,里边的东西让小太监没忍住睁大了眼睛。
“素练姑姑,您瞧!”
“这里边有芦花!”
素练听到“芦花”两个字立马走到小太监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那个芦花娃娃。
素练脸色难看地看着里边的芦花,然后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其他没被破坏的针脚。
果然是海贵人干的!
素练转过身对小太监说:“你做的很好,待会儿去长春宫领二十两银子吧。”
小太监心里激动,但面上还得克制住自己的表情。
毕竟端慧太子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芦花娃娃死的,他可不能表现得太高兴了,否则二十两银子可能就变成芦花飘走了!
小太监:“是,奴才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素练姑姑。”
素练今日没心情听小太监拍马屁,将芦花娃娃收到木盒里,回了长春宫向皇后娘娘禀报。
长春宫里,皇后和高曦月几人都焦急地等待着。
等得越久,高曦月心里越没底,她不会是被魏嬿婉这个小宫女给忽悠了吧!
正在高曦月准备开口质问魏嬿婉的时候,素练回来了。
“查的如何?”
素练没说话,只将木盒子里的芦花娃娃拿了出来。
皇后看到那个娃娃,目眦欲裂,心神激荡之下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咳咳,是本宫的错!”
“当日永琏喜欢永璋手里的娃娃,纯妃还特意多做了一个送给了永琏,本宫还以为纯妃好心。”
“原来她早就和海兰串通一气,在娃娃里藏了芦花,就等着本宫的永琏夭折呢!”
“咳咳,本宫要让她们给本宫的永琏偿命!”
素练拍了拍皇后的胸口,端了盏茶让皇后缓了缓。
皇后止住咳嗽后,就带着长春宫一行人直接去了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