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失望地问嘉嫔,“为什么?本宫和昭嫔与你无冤无仇,只因为昭嫔怀了双生胎你就迫不及待想要除掉这两个孩子,还嫁祸给本宫?”
嘉嫔看着皇后冷笑一声,“皇后你自己深得皇上宠爱,一不顺心就闭宫,占着皇后的位子却半点责任也不担,就这样皇上还信重你,哪里知道我的苦楚!”
“臣妾自潜邸就侍奉皇上,可无宠无爱,无依无靠,即便生了永珹也只封了个嫔位。”
“还要住在储秀宫后殿,连自己的宫室都没有。”
然后又愤恨地指着尔晴,“还有你!”
“说起来你当日能当上主子还是借了本宫的光,可你恩将仇报夺走皇上的恩宠不说,还这么快就怀上了双生胎。”
“本宫不过是想自己动手拿个谢礼罢了,又有何错?”
弘历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嘉嫔嗤笑道:“谁让尔晴是皇后娘娘的大宫女呢。”
“皇后万事不理,臣妾在储秀宫被贵妃欺压,却连申诉的地方找不到,臣妾好恨!”
“偏偏尔晴将长春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臣妾想收买长春宫的人给皇后一个教训都做不到。”
“所以,臣妾就设计让尔晴成了后妃,就如臣妾所预料的那样,皇后果然疏远了尔晴,长春宫更是漏成了筛子。”
弘历狠狠瞪了一眼李玉,没用的东西,当日查了那么久,只查出来是巧合,结果是被嘉嫔给设计了。
李玉察觉到皇上的目光,身子低得更深了。
他心里苦笑,内务府送花本来就没什么规律,更何况嘉嫔有心算计,他又不是大理寺的官员,若不是嘉嫔自爆,他李玉哪能查出这么隐秘的内情啊。
嘉嫔将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继续说道,“可还不等臣妾对付长春宫,昭嫔竟然有孕了!”
“皇上你这么宠爱昭嫔,她又被诊出怀得是双生胎,您哪里还会记得臣妾的永珹。”
她深深地看了眼皇后和尔晴,“所以,臣妾想到了个好法子。”
“收买长春宫的人来谋害昭嫔这一胎,然后将事情都扣在皇后身上。”
“可惜啊,可惜,这个狗奴才不过是被皇上吓一吓就将臣妾给出卖了。”嘉嫔闭着眼说道。
高贵妃听到嘉嫔被小东子告发,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她不怕嘉嫔将她也给供出来,只是她还未曾让她娘的牌位入高家祖坟。
谋害皇嗣未遂,高斌还深受皇上重用,即便是她想带着高家九族一块下去,也不能够。
顶多也就是她自己被皇上降位或者打入冷宫。
不过,还好嘉嫔顾忌她手握宫权,四阿哥还在储秀宫,以及高家的权势,将事情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弘历黑着脸下了旨,“嘉嫔谋害皇嗣,陷害皇后,着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小东子,杖毙!”
皇帝下完旨,李玉飞快地喊了两个小太监,捂住金氏的嘴将人带下去了。
弘历看向还有些伤心的皇后,说道:“皇后今晚也受惊了,回长春宫歇着吧。”
又冷淡地看了眼贵妃,“贵妃也回去吧。”
高贵妃原本就心虚,皇帝话音刚落她就行礼告退了。
皇后又歉疚地看了眼尔晴,然后说道,“是本宫对不起你,害得你被金庶人算计。”
尔晴摇摇头,她还得谢谢金氏呢,总归她是要当嫔妃的,“不是娘娘的错。”
皇后走后,又派人送来一堆补品和珍贵药材,尔晴都让素月放进了库房。
“今晚是十五,皇上不回养心殿歇着吗?”
事处理完了,人都走了,皇帝怎么还待在翊坤宫。
弘历牵着她的手一块走向寝殿,“你今晚差点被人害得小产,太医还说要你卧床修养一个月,朕怎么能放心。”
“不过是一晚罢了,更何况是事出有因,太后和前朝也不会对此有什么置喙。”
尔晴一副惊讶地看向他,弘历木着脸问道,“你这般看着朕做什么?”
尔晴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皇后娘娘今晚被人诬陷,想必也受了不少惊吓,皇上怎么不去长春宫安慰皇后?”
弘历手痒痒的,又想敲尔晴额头,最后还是只捏了捏她的鼻子。
“促狭!”
在皇后跟前侍奉了那么多年,哪能不知道这几年他都不怎么能入长春宫。
而且,今晚金氏的事,他确实对皇后更失望了。
皇后不理事也就罢了,离了尔晴,连长春宫的宫人都管不住,金氏稍微动了点手段就能收买长春宫的宫人。
即便听了金氏怨恨的话,也一点反思都没有,继续缩回长春宫。
当年永琏薨逝,他并非不伤心,可他是皇帝,如何能一直沉溺在永琏薨逝的悲伤里。
但他也理解皇后的心情,所以任由她闭宫,在太后那为她辩解,为她压住前朝的弹劾。
皇后,哎。
尔晴抓住皇帝捏她鼻子的手,然后说道:“不过,今晚多亏了皇上赐给臣妾安胎的陈嬷嬷,一脚就将那个小太监踹出去几丈远。”
“朕的人当然厉害,陈嬷嬷会些拳脚功夫,王嬷嬷懂药理,朕可是仔细挑选过才送到翊坤宫的。”弘历一脸你很有眼光的表情看着尔晴说。
尔晴挽住皇帝的胳膊,一脸讨好地说道:“皇上,臣妾怀得可是爱新觉罗家第一对双生胎,这两个嬷嬷就留在翊坤宫吧。”
“日后一个孩子身边留一个,咱们的孩子有这两个嬷嬷照顾,肯定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弘历老神在在地不说话,听尔晴轻言细语讨好了好一阵才松口。
“好了好了,朕原本也没打算等你生完孩子,就让她们两个回御前的。”
尔晴得了准信这才罢休,然后立马松开挽着皇帝的手,坐到梳妆台前让素月给她卸钗环,准备沐浴更衣。
弘历看着尔晴的动作,小声嘀咕了一句,“没良心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