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柚在黑暗中开口。


    “嗯。”


    “你今天给我买的手链，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


    “我以后每天都戴着。”小柚举起手腕，在黑暗中晃了晃，小兔子吊坠反射着窗外的路灯光，一闪一闪的。


    小青在右边没说话，但林北感觉到她的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脚链上的小吊坠蹭在他皮肤上，凉凉的。


    他在被子里伸手，握住了小青的脚踝。


    小青的脚踝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脚链的链子在他手指间滑动，冰冰凉凉的。


    小青缩了一下，没缩回去。


    “林北。”她的声音很小。


    “嗯。”


    “你握着我脚干嘛？”


    “看看链子结实不结实。”


    “骗人……松手。”


    林北笑了，松开她的脚踝，但手指在她脚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小青整个人颤了一下，把脚缩进被子里，不再理他了。


    小柚在中间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嘴角挂着笑。


    林北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那条威胁短信。


    赵磊的兄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早晨


    林北被楼下摩托车引擎声吵醒。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轰轰轰的，像一群苍蝇在脑门上转。


    他看了眼手机，早上八点半。


    小柚已经去奶茶店了，青姐在舞蹈室练功。


    这几天日子过得挺滋润，返利到账准时，余额已经悄无声息的接近 50 万了。


    两个女孩在家有说有笑，林北差点以为之前那条威胁短信只是吓唬人的。


    “林北！给老子滚下来！”


    楼下有人喊。


    林北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停了四辆改装摩托车，五个混混。


    为首的男人三十出头，脸上有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疤，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紧身 t 恤，胳膊上纹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民警已经根据电话号码查到了这个人。


    外号刀疤。


    他身后站着四个小年轻，手里提着棒球棍，有一个腰里别着西瓜刀，站没站相，跟没骨头似的晃来晃去。


    “林北！我知道你在上面！我兄弟被你弄进去了，你他吗不给个说法？”


    刀疤踹了一脚楼道门，铁门哐当响。


    林北没慌。


    他先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录像，放到窗台上，镜头对着楼下，然后慢悠悠地穿裤子，套了件卫衣，把伸缩棍揣进后腰兜里。


    下楼的时候，他想了想，又把防狼喷雾拿上了。


    楼道门一开，五个人的眼睛全盯过来。


    刀疤上下打量林北，嗤了一声：“就你？”


    林北也打量他，没说话。


    “我兄弟被你弄进去，你不得表示表示？”刀疤叼了根烟，旁边小年轻赶紧给点上，“不多，三万块，这事算完。”


    “你兄弟把我家两个小姑娘吓得哭了一晚上。”


    林北语气很平，“我没找他赔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你他吗——”


    刀疤烟一摔，往前走了一步。


    林北没退。


    两个人离了不到一米，刀疤比林北高半个头，身上的烟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冲鼻子。


    “小崽子，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刀疤压低声音，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这一片我说了算，你信不信我让你住不下去？”


    林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不信。”


    刀疤愣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怂的，见过硬撑的，没见过这种。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面对五个人，笑起来像在路边摊点了个烤串。


    “你他吗——”刀疤伸手就要薅林北衣领。


    林北动了。


    左手一抬，防狼喷雾对准刀疤的脸，噗嗤一下。


    刀疤惨叫一声，双手捂脸往后退，眼泪鼻涕一块飙：“我艹！我的眼睛！”


    旁边四个小年轻还没反应过来，林北已经抽出伸缩棍，对着最近那个拿棒球棍的手腕就是一棍。


    “啊——”


    棒球棍掉地上，那人抱着手腕蹲下去。


    剩下三个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拔西瓜刀，林北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直接跪了，刀还没举起来就掉地上。


    林北捡起刀，反手甩到远处。


    剩下的两个腿已经开始抖了。


    “来啊。”


    林北把伸缩棍在手上转了一圈，“谁先来？”


    没人动。


    刀疤还在揉眼睛，一边揉一边骂：“你们他吗上啊！他就一个人！”


    两个小年轻互相看了一眼，往前迈了一步，又退了两步。


    林北看着他们，忽然把伸缩棍收起来，插回后腰。


    “我再说一遍。”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家那个兄弟，是他自己犯贱，在我家门口闹事，我举报他酒驾，警察抓的他。现在更是犯事进去了，这可跟我没关系。”


    “你想替他出头，可以。但你今天带了五个人，带了家伙，我报警的话，你们几个够不够判？”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已经是拨号界面，110 三个数字按好了，就差一个拨出键。


    刀疤眼睛终于能睁开了，红得像兔子，恶狠狠地瞪着林北。


    两个人对视了五秒钟。


    “行。”


    刀疤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小子有种。但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


    他转身走向摩托车，几个小年轻赶紧跟上。


    “你等着！”


    刀疤发动摩托车，轰了一脚油门，带着人走了。


    林北站在楼道口，看着四辆摩托车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准备上楼，一抬头，看到二楼窗户后面，小柚和青姐的脸。


    两个人都哭了。


    林北心里一紧，三步并两步跑上楼。


    门一开，小柚直接扑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北哥哥……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被打死了……”


    青姐站在后面，眼眶红红的，嘴唇咬得发白，手在发抖。


    林北一只手搂着小柚，另一只手朝青姐伸过去：“过来。”


    青姐犹豫了一下，走过来，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三个人抱着，小柚哭得直打嗝，青姐没出声，但肩膀一抽一抽的。


    “没事了。”


    林北左手拍着小柚的背，右手摸着青姐的头，“他们走了。”


    “他们……他们带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