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伸手，握了握小柚的手，没说话。
三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
林北夹了一块肉放到小柚碗里：“多吃点，你今天哭太多了，补补。”
小柚看着碗里的肉，笑了：“你当我是小孩，哭还要补。”
“你不是小孩吗？”
小柚挺了挺胸：“我不是。我是大人了。”
小青：“大人不会边哭边擤鼻涕。”
小柚脸一下子红了：“青姐你乱说！”
“我没乱说，你刚才擤鼻涕的声音我在厨房都听到了。”
“林北哥哥你看她！”小柚指着小青，脸涨得通红。
林北笑了，夹了一块鱼放到小青碗里：“你别逗她了，吃饭。”
小青看着碗里的鱼，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吃完饭，小柚主动洗碗。
小青去洗澡了。
【成功帮助小柚解决核心困境（房产官司胜诉），小柚爱慕值+7，当前 70。】
【整数节点 70 奖励已发放：自由属性点x1，累计 4 点。】
【系统提示：小柚已成功拿回母亲遗产，自尊心与安全感大幅提升。真心考验第一阶段完成。】
林北看着面板，心里松了一口气。
七十点了。
从公交车站那个饿得咽口水的女孩，到现在坐在副驾驶笑、会哭、会撒娇、会说“房子有你一半”的小柚。
半年前，谁能想到？
小青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没吹，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裙，领口有一圈蕾丝，头发上的水珠滴下来，洇湿了肩头的布料。
小青注意到他的目光：“看什么？”
“看你会不会感冒。”
“不会。”
小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开电视，“我身体好。”
电视开了，是个综艺节目，里面的人笑得很大声。
小青没看，侧过头看着林北。
“林北。”
“嗯。”
“小柚今天很开心。”
“嗯。”
“她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上次她这么开心，还是你给她买新衣服那天。”
林北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林北：“你呢？你最近开心吗？”
小青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开心。”
“为什么？”
“因为舞蹈室有学员了。因为小柚赢官司了。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你。”
林北看着她，小青没躲，迎着他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小青先移开眼睛，站起来：“我去吹头发。”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林北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意，然后进了卫生间。
……
床。
关灯之后，小柚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林北的胳膊。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林北，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林北觉得有点奇怪，侧过头看她。
“小柚？”
“嗯。”
“怎么了？”
“没怎么。”
林北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小柚没动。
“小柚。”
“林北哥哥。”
小柚转过身，面对着他。
“我今天一直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妈要是还活着，会不会喜欢你这个女婿。”
林北被“女婿”两个字砸得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女婿。”
小柚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帮我拿回了她的房子，她要是知道，肯定很高兴。”
小青在右边没说话。
林北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柚往前凑了凑，鼻尖碰到林北的鼻尖。
“林北哥哥，我今天晚上能不能睡你这边？”
“你这不是已经在睡了？”
“不是这个意思。”
小柚的手在被子里摸到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我想让你抱着我睡。就像你抱着青姐那样。”
右边传来小青的声音：“我什么时候让他抱着睡了？”
小柚哼哼两声：“在舞蹈室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小青沉默了。
小柚继续说：“我不生气。我就是想说，你能不能也抱抱我？”
林北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左边是小柚，右边是小青。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左边的被子掀开一角。
小柚挪过来，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手搂着他的腰。
她的身体很烫，隔着睡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林北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放在被子外面。
右边，小青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林北闭着眼睛，心跳快得像打鼓。
小柚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不动了。
“林北哥哥。”
“嗯。”
“你心跳好快。”
“嗯。”
“是因为我吗？”
林北没回答。
小柚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像小猫在打呼噜。
“晚安，林北哥哥。”
“晚安。”
过了几分钟，小柚的呼吸变得均匀，她睡着了。
林北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右边的小青还没睡，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画圈，一下一下的，痒痒的。
“小青。”
“嗯。”
“你没生气吧？”
小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
“真的？”
“真的。我早就说过，我不介意两个人。”
林北松了口气。
“但是。”小青的声音低了下去，“下次她抱你的时候，我也要抱。”
林北笑了。
“好。”
窗外有风，吹得树枝沙沙响。
林北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半夜他醒了一次，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搂住了小青的腰。
……
小柚说老房子要加林北名字的时候，林北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房产证上加你的名字。”
小柚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叉腰：“我妈的房子，有你一半。”
林北看了她三秒钟，确认她没发烧，也没喝酒，有些哭笑不得。
“不加。”
“为什么？”
“那是你妈留给你的，我算哪根葱？”
小柚理直气壮：“你比葱粗。”
小青在旁边剥橘子，听到这话手一抖。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林北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需要换一种沟通方式。
“小柚，你听我说。这个房子是你妈留给你的遗产，有纪念意义。你把我的名字加上去，不合适。”
“况且如果以后你结婚，房产证上有两个名字，你老公怎么想？”
“我不结婚。”
“你才十九，别说这种话。”
“我真的不结。”
小柚走到林北面前，仰着脸看他：“我就跟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