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们能不能安静点？窸窸窣窣的，跟老鼠似的！”


    没人理她。


    但两个人的小动作同时停了。


    被子底下，三双手纠缠在一起，像是打了一场无声的仗，胜负未分。


    小青的腿又往上移了一点。


    她的膝盖顶到了某个不应该被膝盖顶到的地方。


    林北闷哼一声。


    小青：“对不起。”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对不起的意思。


    “你是故意的。”


    “不是。”


    小柚那边也开始搞小动作了。


    小柚：“青姐，你胳膊好细。”


    小青没理她，但抓住了小柚的手指。


    两个人的手在林北的肚子上方握在一起，三只手叠成一摞。


    林北低头看了看被子鼓起的那一块，心想这个画面要是被爽儿看到，她能笑到明年。


    小柚拉着小青的手，把它从林北身上移开，放到自己那边。


    小柚：“青姐，你摸我。”


    小青的手在小柚的胳膊上停了一下，然后往回缩。


    “摸自己。”


    “你摸一下嘛。”


    “不摸。”


    小柚不放弃，又去拉小青的手。


    小青往后缩，小柚往前追。


    两个人的手在林北身上来回拉锯。


    林北被摸得浑身发毛，一把将两个人的手同时按住。


    “睡觉。”


    小柚：“睡不着。”


    小青：“我也是。”


    “那你们想干嘛？”


    被子底下安静了三秒钟。


    小柚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小青的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林北的脑子里又开始放烟花。


    左边是小柚，右边是小青。


    两个人都满级了。


    心意相通，感受同步，双倍回馈。


    这一切加在一起等于什么？


    等于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那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在三十秒之前他还觉得是异想天开。


    “林北哥哥。”小柚的声音很小很小。


    “嗯。”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没有。”


    “你骗人，你心跳又加速了。”


    小青的声音从右边传来：“他心跳加速是因为我的手在被子底下。”


    小青的手距离只有一厘米。


    林北的呼吸停了半拍。


    “小青。”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手往哪儿放呢？”


    “没往哪儿放。”


    “你再往下一厘米就出事了。”


    小青的手停住了，但没有收回去。


    她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像是弹钢琴一样，一下两下三下。


    林北咽了口口水。


    小柚那边也开始行动了。


    她的整个人往林北这边靠了靠。


    林北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松开了两个人的手，两只手分别搂住了小柚和小青的腰，把两个人同时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点。


    三个人贴得更紧了。


    被子底下，温度在升高。


    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爽儿的电视声还在响，是一个综艺节目，爽儿在哈哈大笑。


    卧室里，三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小柚突然小声说了一句：“林北哥哥，你是不是想那个？”


    “哪个？”林北明知故问。


    “就是那个。”


    小柚的脸贴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想吗？”小青也问。


    两个人都问了。


    两个人都看着他在黑暗中的侧脸。


    想，这种情况下还不想，绝对是身体有问题。


    “想！”


    小青：“那你想跟谁？”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小柚没说话，但她的手停住了。


    小青的手也停住了。


    两个人都在等答案。


    林北想了几秒钟。


    脱口而出：“你们两个一起。”


    说完林北就后悔了。


    卧槽，心里话怎么能说出来。


    这下完了，估计两个人都得生气。


    安静。


    绝对的安静。


    连客厅的电视声都像是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小青：“你是认真的？”


    林北一愣，有戏？


    “认真的。”


    林北声音有点抖，那是兴奋的。


    小柚从林北肩膀上抬起头，在黑暗中看向小青的方向。


    小青也在看她。


    两个人隔着林北对视，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小柚先开口了，声音轻得像风：“青姐……你愿意吗？”


    “你先说。”小青把问题踢了回去。


    小柚咬了咬嘴唇。


    “我愿意。”小柚说，声音小小的，但是很坚定。


    小青沉默了三秒：“行。反正我一个人也应付不了。”


    小柚：？


    林北的心脏砰砰砰地跳。


    小柚的手和小青的手同时动了起来。


    两只手在黑暗中汇合，目标明确，配合默契，像是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一样。


    林北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断了。


    被子底下，战争开始。


    ……


    又是一个周六。


    林北本来想在家躺着，但爽儿不知道从哪刷到了一条短视频，说市中心新开了一家剧本杀店，古风主题的，有换装有 npc 还有实景道具。


    她把手机怼到林北脸上：“去去去！我要玩！我要当凶手！”


    一起怼过来的还有那一对第四档的老爷爷老伴。


    “离我远点，呼吸不了了。”


    林北好不容易说出话来，痛并快乐着。


    小柚也凑过来看：“这个好像很有意思，我在网上看过，就是大家坐在一起演戏。”


    小青靠在沙发上翻杂志，头都没抬：“不去。”


    “去嘛去嘛！”


    爽儿扑到小青身上，继续怼脸，“青姐你去嘛，你长得这么好看，不演戏可惜了！”


    小青面无表情地推开爽儿：“我演戏不需要观众。”


    “那你演给我看！”


    小柚拉了拉林北的袖子，小声说：“我想去，我从来没玩过。”


    林北高兴啊，返利的好机会。


    林北掏出手机订了四个人的位子。


    每人一百二，四个人四百八，带换装和饮品。


    【尾号 9527 储蓄卡到账 4800 元。当前余额 。】


    美滋滋。


    系统真是银义，把自己的花费也算在返利里了，这就是格局！


    爽儿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你钱怎么突然变多了？”


    “理财，理财。”


    林北没解释太多，这种事情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


    “什么理财，带我一个？”


    “这个只有男的能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