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注意到了，哈哈大笑：“青姐，你以后出门得戴面纱，不然容易出交通事故。”


    小青没理她。


    四个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


    林北带她们去了图书馆、教学楼、食堂、体育馆，还有他以前经常自习的湖边。


    湖边的柳树还在，冬天的枝条光秃秃的，挂着几片枯叶。


    几只野鸭在湖面上划水，屁股一翘一翘的。


    爽儿对着野鸭喊了一声：“嘎！”


    野鸭飞走了。


    小柚笑了：“爽儿，鸭子不是这么叫的。”


    “那怎么叫？”


    “呱。”


    “那是青蛙。”


    两个人为鸭子怎么叫争论了三分钟，最后小青说了一句“吵死了”，两个人同时闭嘴。


    逛到下午两点多，小柚看到校园商业街上有一家美甲店，门口贴着“元旦特惠，纯色美甲八折”。


    “我想做美甲。”


    小柚拉住林北的胳膊，“上次做的已经掉了两个了。”


    爽儿凑过来：“我也想做！我要做那种贴钻的，闪瞎人眼那种。”


    小青看了一眼美甲店的招牌，说了一句：“我也做一个。”


    林北看了看手机：“行，你们去做，我回车上等。做好了给我打电话。”


    三女进了美甲店，林北一个人往回走。


    校园里的风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走到停车场。


    停车场在教学楼后面，不大，稀稀拉拉停着十几辆车。


    他的 m9 停在最角落里，旁边是一辆宝马 x5，再旁边是一辆奔驰 glc。


    林北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半躺着刷手机。


    过了大概五分钟，有人敲了他这边的车窗。


    “咚咚咚。”


    林北转头，窗外站着一个女的。


    二十出头，长得很漂亮.


    不是小柚那种清纯的美，也不是小青那种冷艳的美，是一种很职业的美。


    化了精致的妆，眼影是大地色的，口红是正红色的，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下面是短裙和光腿神器，脚踩一双过膝长靴。


    头发是大波浪卷，披散在肩上，风吹过来的时候有几缕飘到脸上，她抬手撩了一下，动作很自然，但自然得像是练过很多遍。


    林北摇下车窗：“有事？”


    女的弯下腰，双手撑在车窗上，胸口压得很低，羽绒服拉链没拉，里面穿着一件低领的黑色针织衫，能看到更深的地方。


    “帅哥，一个人？”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婉转的上扬，像是在唱歌。


    “等人。”


    “等女朋友？”


    “嗯。”


    女的笑了，笑的时候露出整齐的白牙，嘴唇在阳光下泛着水光——涂了唇釉，亮晶晶的。


    “那你等的时候，要不要……先找个乐子？”她说着，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坐了进来。


    林北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还顺手关了门。


    车里空间本来就小，她坐进来之后，空气里多了一股甜甜的香水味，不是劣质的那种，是有点贵的牌子。


    林北皱眉：“你谁啊？”


    “我啊，我是刚才在那边逛的。”


    女的指了指停车场另一头，“看到你的车，就过来了。”


    “我的车？”


    林北看了一眼自己的 m9，又看了看旁边的宝马和奔驰。


    虽然电车很好，但和身旁的两辆车比，在很多人眼里也没有竞争力啊。


    林北一愣：“你看到的是这辆？”


    “对啊。”


    女的笑了，伸手在仪表台上摸了一下，手指碰到一个东西，拿了起来。


    那是一罐红牛，空的，放在挡风玻璃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在那里的。


    可能是上次爽儿喝完随手放的，也可能是小柚放的，林北没注意。


    女的捏着红牛罐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帅哥，你都放了这个了，还装什么？”


    林北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个传说。


    在一些地方，车顶上放一瓶水或者一罐饮料，是一种隐晦的暗示。


    红牛代表什么来着？


    他不太清楚，但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事情。


    林北实话实说：“这不是我放的。”


    “那你车上有别人放的？”


    女的把红牛放回原处，转过身面对他，一条腿翘到另一条腿上，短裙往上滑了一截，“行了，别装了。你想要什么服务？快餐还是包夜？”


    林北的太阳穴开始跳。


    “我不需要服务。”


    “那你放红牛干嘛？”


    “我说了，不是我放的。”


    女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甜：“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长得也不差，开个 m9，还装清高。”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只手搭在林北的肩膀上，“快餐一千，包夜三千，不限次数。你选哪个？”


    卧槽？


    林北吓一跳，真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种事情。


    女的长得很漂亮，林北看到漂亮的是会心动。


    但自己家里已经有三个了，自己还真没饥渴到上外面找。


    林北把她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我哪个都不选。”


    “嫌贵？可以谈的。”


    女的又往前凑了凑，近到林北能看清她的睫毛。


    贴了假睫毛，又长又翘，眨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看你长得帅，给你打八折。包夜两千四，行不行？”


    林北往驾驶座的门边靠了靠，拉开距离：“我女朋友马上就回来了，你最好现在下车。”


    “女朋友？”


    女的笑了：“有女朋友还放红牛，你是想换口味了？”


    “我说了三遍了，红牛不是我放的。”


    “行行行，不是你放的。”


    女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那你现在是想要还是不要？不要我就走了，别耽误我做生意。”


    “不要。”


    女的叹了口气，正准备开门，突然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这次她看得更仔细了。


    林北的侧脸，下颌线，鼻梁，肩膀的宽度，还有他的手，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块普通的手表，但手指很长。


    她看了大概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北头皮发麻的话：“要不这样吧，我免费陪你一次，交个朋友。”


    林北转头看她：“免费？”


    越来越像仙人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