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使劲点头，但说不出话。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林北后背的肉里，疼得他嘶了一声。


    小青也被吵醒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做噩梦了。”林北说。


    小青没说话，伸手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床上一小片区域，小柚的脸从林北胸口抬起来，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鼻尖红红的，嘴唇在哆嗦。


    “我梦到……梦到后妈来了……”


    小柚的声音断断续续，“她把哥哥打伤了……把小青姐姐也打伤了……然后把房子烧了……把我也烧了……”


    她说不下去了，又把脸埋进林北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林北搂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梦都是反的。后妈来不了，她不敢来。”


    “可是她真的来过……”小柚哭着说，“她上次就找到了奶茶店……我怕她再来……怕她伤害你们……”


    小青看着小柚，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右边挪过来，躺到小柚身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她不会来的。”


    小青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上次林北把她骂回去了，她不敢来了。而且律师已经起诉了，法院会判她搬走。她要是再闹，警察会抓她。”


    小柚在小青怀里翻了个身，面朝小青，双手搂住她的脖子，把脸贴在她锁骨上。


    “小青姐姐……你也别走……你们都不要走……”


    “不走。”小青拍了拍她的背。


    三个人在床上挤成一团，小柚在中间，林北在左边，小青在右边。


    一米八的床本来挺大的，但三个人叠在一起，显得刚刚好。


    小柚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但还时不时抽噎一下。


    她一只手拉着林北的手，一只手拉着小青的手，十指交叉，握得紧紧的。


    “哥哥，小青姐姐。”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你们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林北：“不会。放心吧。”


    小青：“傻丫头，怎么会呢。”


    小柚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小青的胸口，又伸手去够林北的手，非要三个人贴在一起。


    林北看着小柚哭红的眼睛和鼻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个姑娘从小被后妈欺负，被亲爹抛弃，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安身的地方，却每天都在害怕失去。


    他伸手，摸了摸小柚的头发：“小柚，你听着。只要我在一天，就没有人能把你从这个家里赶出去。你的后妈不行，你爸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小柚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哥哥……”


    “这个家，是你、我、小青，三个人的，少一个都不行。”


    小青在旁边没说话，但握紧了小柚的手。


    小柚终于不哭了，但也不肯松开两个人。


    她就那么躺在中间，左边是林北，右边是小青，三个人挤在一起，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哥哥，小青姐姐，你们给我唱歌好不好？”小柚闭着眼睛，声音软绵绵的。


    林北有点尴尬：“我不会唱歌。”


    小青：“那我唱吧。”


    林北和小柚都愣了一下。


    小青平时话都不多，更别说唱歌了。


    小青清了清嗓子，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哼了一首歌。


    没有歌词，就是哼旋律，调子很慢，像摇篮曲，又像小时候妈妈在耳边呢喃。


    小柚听着听着，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指也松开了，睡着了。


    小青哼完了一段，停下来。


    黑暗中，她侧过脸，看向林北。


    小夜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


    “林北。”她小声说。


    “嗯。”


    “你今天说的‘三个人的家’，是真的吗？”


    “真的。”


    小青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越过小柚的身体，握住了林北的手。


    三个人，两只手交握在小柚的身上。


    “那我不走了。”小青说。


    “你本来也没说要走。”


    “以前想过。”小青的声音很轻，“我怕待久了，你烦了，赶我走。”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我烦了也不会赶你走，我会直接告诉你。”


    小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林北听出了里面的释然。


    “你这个人，连哄人都不会。”


    “我不会哄人，但我说的是实话。”


    小青没再说话，但手一直没松开。


    三个人就这么挤在一起，小柚在中间睡得香甜，嘴角挂着一点口水，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小柚爱慕值+7，当前爱慕值：60——因情感安全感得到极大满足，爱慕值大幅提升。】


    【整数节点 60 奖励已发放：自由属性点x1，累计 7 点】


    【提示：小柚关系阶段达到“托付”，将表现出更强的依赖感和归属感。】


    【陈青爱慕值+5，当前爱慕值：55——因情感承诺与归属感确认，爱慕值大幅提升。】


    ……


    第二天早上，林北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小柚正趴在他胸口，手里拿着一条新皮带，在他腰上比划。


    “哥哥你醒了！”小柚笑得眼睛弯弯的，“我给你买了礼物！你看！”


    林北低头一看，是一条深棕色的皮带，真皮的，扣头是哑光的银色，简单大方。


    不是什么大牌，但做工不错，摸起来很结实。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趁你不在家，我去商场挑了好久！”


    小柚把皮带举到他面前，“哥哥你喜欢吗？”


    “喜欢。”林北坐起来，小柚从他身上滑下去，跪在床上帮他换皮带。


    她把旧皮带抽出来，新皮带穿进裤耳，扣好，然后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好看！哥哥系上这条皮带，帅了十倍！”


    “那以前不帅？”


    “以前也帅，现在更帅！”小柚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青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的运动背心。


    黑色的，工字型，露出大半个后背和肩膀，下面是一条灰色瑜伽裤，紧身的，把臀部和腿部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