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


    “你还没躺下怎么知道睡不着？”


    “我预感我睡不着。”


    小柚走到他的地铺旁边，蹲下来，把枕头放在他的枕头旁边，“我跟你一起睡。”


    “你有自己的房间了。”


    “那个房间太大了，我害怕。”


    “你之前住老房子的时候说那个房间太小了，憋得慌。”


    “此一时彼一时嘛。”


    小柚理直气壮地躺下来，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现在我怕大房间，不行吗？”


    林北看着天花板，无语了。


    过了两分钟，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林北，你睡了吗？”小青的声音。


    “没呢。”


    门开了，小青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头发散着，光着脚。


    她看到地铺上多了一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小柚也在？”


    “青姐你也来了！”小柚从被子里探出头，“你是不是也怕大房间？”


    小青沉默了两秒：“对，我也怕。”


    她走进来，把枕头放在林北的另一边，躺下来。


    一米八的地铺，三个人。


    小柚在左，小青在右，林北在中间。


    这个画面林北太熟悉了，只不过从老房子的床换成了新房子的地板。


    林北气笑了：“你们俩的房间白买了。”


    “没白买，放衣服用。”小柚把脸埋进他肩膀里，“衣服有地方挂了，挺好的。”


    小青没说话，但她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握住了林北的手。


    林北左边是小柚滚烫的身体，右边是小青微凉的手指。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林北哥哥。”小柚忽然开口。


    “嗯。”


    “以后我们三个是不是要一直这样睡？”


    “你不是说要一个人滚来滚去吗？”


    “滚来滚去没意思，滚到你身上才有意思。”


    小青在旁边咳了一声。


    小柚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安静了几秒钟，小柚又开口了。


    “林北哥哥，新房子的隔音好不好？”


    “不知道，怎么了？”


    “没怎么。”小柚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问问。”


    小青的手指在林北手心里画了一个问号。


    林北也不知道小柚想问什么，就没回答。


    又安静了一会儿。


    “林北哥哥。”小柚又说。


    “嗯。”


    “你昨天在售楼处，那个售楼小姐勾引你的时候，你心动了吗？”


    林北被这个问题砸得措手不及。


    “没有。”


    “你撒谎。”小柚从被子里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眼睛亮亮的，“你当时心跳加速了，我看到了。”


    “你怎么看到的？”


    “你耳朵红了。”小柚说，“你一紧张耳朵就红。”


    小青在旁边补了一句：“是真的，我也看到了。”


    林北觉得自己被两个人审问了。


    “我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一个美女站在面前，谁都会多看一眼。”


    小柚：“那你现在身边有两个美女，你怎么不多看一眼？”


    “我看不到，黑灯瞎火的。”


    “那我给你开灯看。”


    “别别别——”


    林北按住她去摸开关的手，他彻底服了这满嘴虎狼之词的丫头。


    “我错了，我不该看那个售楼小姐，她没你们好看，行了吧？”


    小柚想了想，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她重新躺下来，把脸贴在林北肩膀上。


    小青的手在他手心里捏了捏，像是在说“算你识相”。


    林北松了口气。


    过了大概五分钟，小柚的呼吸变得均匀，她睡着了。


    小青还没睡，她的手指在林北手心里慢慢画着圈。


    “林北。”


    “嗯。”


    “你今天看那个售楼小姐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挺刺激的？”


    林北犹豫了一下：“……有一点。”


    “几点？”


    “就……一点点。”


    小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不许一个人去看房。”


    “知道了。”


    “也不许一个人去售楼处。”


    “知道了。”


    “更不许加售楼小姐的微信。”


    “我没加。”


    “你没加是她没给你，还是你拒绝了？”


    “……她没给。”


    小青的手在他手心里掐了一下，不疼，但痒。


    “林北，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我以后管。”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小青没再说话，把脸靠在他的肩窝里，不动了。


    林北睁着眼睛，左边小柚在打呼噜，右边小青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忽然觉得，被两个女人管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房子有人住，床有人睡，日子有人过。


    ……


    第二天早上，林北是被阳光晒醒的。


    地板上的地铺没有窗帘挡着，早上的太阳直直地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侧过头，左边的小柚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头发。


    右边的小青已经醒了，侧躺着，手撑着脑袋，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醒的？”林北声音沙哑。


    “二十分钟前。”


    “你盯着我看了二十分钟？”


    “没有，我看了十分钟手机，看了你十分钟。”小青说，“你睡觉的时候不打呼噜。”


    “小柚打。”


    “嗯，她打。”小青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的小柚，“像只小猫。”


    林北想坐起来，小青按住他的胸口。


    “再躺一会儿。”


    “为什么？”


    “因为棍子。”


    林北：？


    什么棍子？


    再一感受，啊。


    早晨起来，生机勃勃。


    林北有点不好意思。


    “正常，我帮你。”


    紧接着林北就舒服的打了个哆嗦。


    美好的一天真是从早晨开始啊。


    ……


    十分钟后。


    林北感觉浑身通透。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林北觉得这句话得改。


    清晨来一泼奥，神仙也不爱。


    小柚在被子里面翻了个身，一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林北腿上。


    林北：“她脚好凉。”


    “她睡觉不老实。”小青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把小柚的脚盖住。


    三个人挤在地铺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灰色的墙布上，照在原木色的地板上，照在乱七八糟的被子枕头上面。


    新家的第一天，从赖床开始。


    【搬家完成，新家入住。小柚爱慕值+8，当前 80。小青爱慕值+2，当前 74。】


    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