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们留我就是为了让我当长期饭票？”


    小柚笑嘻嘻：“不是。但这张饭票确实挺好用的。”


    小青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林北的手。


    “你下次再一个人去，我跟你急。”小青说。


    “好。”


    “答应我。”


    “答应你。”


    小青的手指在他手心里画了一个勾，像是拉钩。


    小柚也在他胳膊上画了一个勾。


    林北被两个人在身上画来画去，痒得不行，缩了缩胳膊。


    “行了行了，拉完钩了，睡觉。”


    “晚安林北哥哥。”


    “晚安。”


    “林北。”


    “嗯。”


    “晚安。”


    小青难得主动说晚安，林北心里暖了一下，握着她的手，闭了眼睛。


    半夜他醒了一次，发现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被窝，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小柚在左边睡得像只猪，一条腿又搭在他身上了。


    他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虽然动弹不得，但这种快乐谁懂啊。


    突然，林北感受到不一样的触感。


    小青的手。


    抓着他的兄弟。


    林北：“……”


    小青现在究竟是什么睡觉习惯啊！


    【成功保护小青免受前男友骚扰，小青安全感与信任度大幅提升。小青爱慕值+4，当前 78。】


    【系统提示：小青爱慕值持续上升，前男友威胁已暂时解除。建议持续关注后续动向。】


    ……


    小柚的房产官司胜诉之后，她的后妈王芳安静了大概半个月。


    林北还以为这人终于想通了，准备重新做人。


    他想错了。


    王芳不是想通了，是在憋大招。


    周六下午，林北正在新家的厨房里炖排骨。


    小柚趴在沙发上刷抖音，小青在房间里换衣服准备去舞蹈室。


    门铃响了。


    小柚头都没抬：“林北哥哥，开门。”


    林北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拉开门的瞬间，脸色变了。


    他们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四个人。


    领头的是王芳，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在十一月的天气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夹克，满脸褶子，看起来像是被生活揍过三百遍。


    小柚的爸爸。


    他的胡子没刮，眼睛底下挂着两个黑眼圈，整个人像一棵霜打的茄子。


    再后面是一对中年男女，男的胖，女的瘦，长得有几分像，估计是兄妹。


    胖男人穿着一件皮夹克，拉链拉不上，肚子顶在外面，像怀了六个月。


    瘦女人烫了一头小卷毛，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


    四个人站在门口，组合非常怪异。


    王芳看到林北，脸上的表情变了两变。


    她先是尴尬，然后是硬撑出来的理直气壮。


    “小柚呢？我找她有事。”


    林北靠在门框上，没有让开的意思。


    “什么事？”


    “家里的事，跟你说不着。”王芳想往里走，林北没动，她被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柚从沙发上探出头，看到门口的人，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们来干嘛？”


    王芳趁林北转头的工夫，侧身挤了进来，后面的三个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小柚从沙发上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王芳，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家干嘛？”小柚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她现在已经克服了一定的心理障碍，开始叫后妈大名了。


    王芳在客厅里站定，环顾四周。


    她的目光从落地窗扫到真皮沙发，从真皮沙发扫到 65 寸的大电视，从大电视扫到开放式厨房的石英石台面，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


    “哟，住上大房子了。”


    王芳的语气酸得像陈年老醋，“这房子不小啊，一百多平吧？你一个黄毛丫头，哪来这么多钱？”


    林北从门口走过来，站在小柚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很平，看不出在想什么。


    林北：“房子是我的。你有意见？”


    王芳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没接话。


    上次在法庭上林北站起来挡在小柚前面的样子她还记得，那股气势让她到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发怵。


    但她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王芳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把音量调高了两档：“小柚，我今天来，是跟你商量事情的。”


    “商量什么？”


    “你爸的身体不好，你知道吧？”


    王芳用下巴朝那个灰夹克男人努了努，“肝有问题，医生说要住院，得花钱。你是他闺女，不能不管吧？”


    小柚看了她爸一眼。


    那个男人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低着头，没敢看她。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柚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当年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他闺女？”


    “话不能这么说。”


    那个胖男人开口了，声音粗得像砂纸，“他是你亲爹，赡养父母是法律规定的。”


    林北看了他一眼：“你哪位？”


    “我是小柚的堂叔。”胖男人挺了挺肚子，“王芳是我嫂子，我们是实在亲戚。”


    “实在亲戚？”


    小柚冷笑了一声，“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个堂叔？我妈在世的时候你们来过一次吗？”


    胖男人的脸胀红了，嘴皮子翻了两下，没翻出什么有营养的话。


    瘦女人站出来了，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小柚，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亲戚不走动不代表不是亲戚。你爸现在有病了，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住的这大房子，开的那个大车，怎么就不能拿点钱出来？”


    “钱是我的，跟你们没关系。”小柚的声音在发抖，但腰板挺得很直。


    小青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换好了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头发扎起来了，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硬，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交叉，没说话，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威胁——那种“你再闹试试看”的气场，比林北的沉默更有杀伤力。


    瘦女人看了小青一眼，声音小了一号：“这是谁啊？”


    小柚：“你管不着。”


    王芳见气氛不对，换了策略，语气变软：“小柚，阿姨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爸的病真的挺严重的，医生说再不住院就晚了。你就当可怜可怜他，拿个三五万出来，我们以后不来找你了。”